第31章 不是外贼，便是内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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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音的风寒痊愈后不久，一桩离奇的案子便摆在了他们面前。

京郊皇陵附近，接连有守陵兵卒莫名暴毙，死状安详，身上无任何外伤中毒迹象，仿佛在睡梦中便被夺去了性命。此事惊动了朝廷，但因涉及皇陵，又查不出头绪，一时被视为邪祟作怪，人心惶惶。皇帝震怒，限期查明，最终这烫手山芋，落到了“抱病在家”却以智谋闻名的轩辕夜手中。

“你怎么看？”书房内，轩辕夜将卷宗递给凤清音。他如今已能短暂站立，气色好了许多，眉宇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凤清音仔细翻阅着验尸格录和现场勘查记录，秀眉微蹙：“表面无伤，内脏无损，非寻常毒物所致。但数人接连暴毙，绝非巧合，更非什么邪祟。”她指尖点在一处记录上，“王爷你看，所有死者都是在值夜后的清晨被发现，且死亡时间非常接近。”

轩辕夜颔首：“本王也注意到了。时间、地点如此规律，更像是人为，且凶手对皇陵守卫的作息极为熟悉。”他目光锐利，“不是外贼，便是内鬼。”

“需要去现场看看。”凤清音放下卷宗，语气肯定，“有些痕迹，纸上看不出来。”

轩辕夜没有反对：“好，明日我们便去。”

次日，两人轻车简从，来到事发地点——皇陵外围的一处偏僻岗哨。此地阴气较重，林木也比别处茂密。

轩辕夜仔细勘察着岗哨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凤清音则戴上了特制的蚕丝手套，开始检查兵卒们生前使用的物品，尤其是饮水的陶碗和附近的水源。

“王爷，”凤清音忽然蹲下身，从一处潮湿的墙角缝隙里，用银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几片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白色鳞屑，“你看这个。”

轩辕夜操控轮椅靠近，凝目细看：“这是……”

“某种蛇类蜕下的皮，非常新鲜。”凤清音将鳞屑放入一个玉盒中，目光扫过四周，“这种蛇喜阴惧阳，行动无声，鳞片颜色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极难被发现。”

她站起身，走到兵卒们取水的一处小泉眼旁，取出银针探入，银针并未变黑。但她并未放弃，又取出一个装有特殊药粉的小瓶，撒了些许入水。片刻后，水面竟浮现出几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彩色油膜！

“果然如此。”凤清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水中有‘幻梦花’的汁液，此花无色无味，银针测不出，但与另一种名为‘幽影蛇’的蛇息混合，便能形成一种致人昏睡乃至心脏麻痹的毒瘴！死者吸入毒瘴，在睡梦中便无知无觉地死去，自然查不出外伤和寻常毒药痕迹。”

她看向那处发现蛇蜕的墙角：“那里，应该就是‘幽影蛇’的栖息之所。凶手极其狡猾，利用了此地天然的阴湿环境和这两种几乎无人知晓其关联性的东西。”

轩辕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脑中飞速运转：“能同时弄到‘幻梦花’和驯养‘幽影蛇’，并对皇陵守卫作息、此地环境如此熟悉……”他冷笑一声，“范围可以缩小了。”

他立刻召来负责皇陵守卫的将领，不动声色地询问近期可有人员变动或异常。凤清音则借口要采集药材，在附近继续搜寻可能遗留的线索。

很快，凤清音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了一小块被踩进泥里的、不同于兵卒制式靴底的锦缎碎片，颜色暗沉，质地却极好。而轩辕夜也从将领口中得知，月前曾有一名老守陵人因病卸职，其子顶替，而那老守陵人年轻时，曾因擅养毒虫被责罚过。

“锦缎碎片，绝非普通兵卒或守陵人能用。”凤清音将碎片递给轩辕夜。

轩辕夜捏着那碎片，眸光冰寒：“本王记得，兵部侍郎张谦，尤爱用这种苏锦做靴面。”

张谦，正是之前与柳家过往甚密、曾在宫宴上试图刁难凤清音的官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