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红绸由她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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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拿起剪子时，沈令仪按住了桌边的纸样。

“这处先让我试。”

袖口依先前留的尺寸画好了，她将纸轻轻围到腕边，屈了屈手。若只是垂着，宽窄正好，往桌里取东西时，边上却挂了一下。掌柜问要不要放宽，她看过领口，才指给他看是袖底那处。

裴砚舟到铺前，见她还站在桌边，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望见他，叫他进来，问他的旧衣带了没有。

“带了。你说今日自己来看，我便没让人替你送纸。”

他把包放在空凳上，左手解开结。右掌药布还裹着，掌柜要他伸臂比，他说这边不便，先拿原衣核左边。沈令仪站到旁侧，等他自己说袖肘哪里曾牵得紧，没有抢着答。

两件衣的留记改妥，剪子才落下。掌柜问是否赶着穿，沈令仪摇头，只让照工期做，取时再试。

街上已有铺子收门，夫妻没再绕去侯府。回到住处，他将旧衣归箱，她把新留记放到桌角，听见窗框又轻响了一下。

塞在底下的旧布被风吹松了。

“明日请人来看。”裴砚舟说。

她走过去压好布，问他上午是否要出门。他说有原军务回纸要交，看窗可以约午后，若工上只上午有空，她在家便先看，不必等他。

“修到哪里，你回来自己试试。”

“若你觉得还漏？”

“就再问，别拿我说好了当作不能改。”

他答应，把落在窗下的一片纸捡起。那只是裁衣剩的包纸，袖袋里原案要交的纸没有与它放一处。

翌日午后，工人从下框摸起，刮去夹在缝里的碎屑，试了两次才指出哪里松动。裴砚舟站在旁边，左手想扶住框，工人让他退开，说这处要卸下来整，他扶着反不便。

沈令仪将桌挪远一点，布衣各归箱，黑漆匣也从窗边收开。工人看见上方透光那块，说一并换齐更省事。她走到平日坐的地方，望过一回，仍请他留着。

“底下整好便成，上头那块我用得着。”

裴砚舟没有替她说做新的更好，把匣放到里侧原处，问里面的纸是否要另包。她将新旧私纸分妥，旧分产那张仍在，没有借腾屋把它抽出来烧掉。

“都放回去。这里不漏便好。”

窗整妥，夫妻轮流试开合。沈令仪坐回桌前，底下不再扑风，白日的亮仍落在她手边。裴砚舟往外推了一点，问会不会关紧了太闷，她叫他自己坐过来感受。

他坐到那把高些的椅子上，将窗留了一道。她取过旧布，展开抖去木屑，叠好留作别用。

依工结清后，工人收工具离开，屋里一时静下来。桌上没添新的花帐，衣箱也还是原来那只。裴砚舟扫起地上的碎木，她替他扶着簸箕，见他右手又要去握扫帚，先将木柄转回左边。

“你方才试窗，手没疼？”

“没用右手。”

“如今也别用。”

他改了手，扫得慢。她没有催，等最后一点碎屑落进簸箕，才一道把桌搬回有光的地方。

数日后，铺里依约让他们去试成衣。

沈令仪先试自己的。青灰色衣料落到肩上，领口按她要的留素，手伸到柜边，袖底没有再绊住。掌柜请她朝镜前转一转，她却先坐下，又起身，试过平日取物的动作，才走过去看。

裴砚舟站在她身后。她从镜里问：“如何？”

“你自己看。”

“我看过了，现在问你。”

他这才笑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