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夹页仍教人哭亡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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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的供就在后面。

六两银的去向、余姓旧票、缺了一只鞋的钟二娘，都能在她自己认过的话里找到。查访纸却只写着旧船户，桥边卖姜汤的老妇被挤在页脚。

“这一处也抄上。”沈令仪道，“老妇见过她回来。旧埠移了，先问旧埠的人，别拿如今一座桥去对。”

吏员问钟二娘本名如何写。

“还没核到。姓钟，排行二，她当时不肯说。余姓是别人给的旧票，两处都留着，查到本人再核。”

沈令仪看他改好，才把韩月的供放回。旁边另有救十个孩子的旧话，不能混进这次六两银的用处。她沿着卷号核过，吏员将待访去向添在回纸上，约定下一次驿报到后送来核对。

七名未归者还在另一册。

他们的名字没有添上新记号，青绿布也仍写着家属未认。沈令仪翻过那几页，原想再挨个问一遍，裴砚舟把空港查访的回件给她，指明承接的经手处。

“交了原卷，这份回件你留着。后头有信，先按它查。”

她收下，没有把那册又拿回自己手边。

临到袁同礼，吏员将救援的纸排到卷首，底下压着泄出针孔解释与改号的供。最上面一页写他留岛两日，来接箱的人顺口问，可否据此归作救援卷。

“他交出整套解释的供在哪儿？”沈令仪问。

吏员翻出那页。

“五人送远，一人旧伤加重的记录呢？”

裴昭递上原纸，连纸仓家属留下的偿命异议一同摆开。她的亲人之死未被算到袁同礼身上，她要求查的旧供纸去向却确在这里，不能被一页救援纸盖住。

几份材料重新排列，各有页号，各有本人的话。袁同礼胸伤限问的回纸放在最后，后续中途换船仍待查的空处也留下了。

沈令仪核完，才让吏员收卷。

蜡未凉，林迟问：“我交过匣子的那张，你们也带走么？”

“带走。与你拿钱、交衣的供一同核。”

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像在等另外一句。吏员把封套号念给她，裴昭替她在小纸上记下，说明日若还想核自己的话，可以凭这个问。

林迟接了纸，仍问：“以后谁来取，真会留下名字？”

吏员将自己签过的回纸转过来。

她认不得全字，只看见名字落在该落的地方，才把纸折进布袋。

木箱抬出去时，沈令仪跟到门口，看封签从自己眼前经过。屋里少了整整一叠册子，案上留下回纸，几处墨尚未干。她想将它们也捆起，裴砚舟拦住绳头，取来夹板，让新墨晾着。

他的右手还包着药布，系绳的活留给了裴昭。

“西苑回话了。”他将另一张纸给她，“明日可入。”

沈令仪对了上面的名字，接着往下看。随行处只列着夫妻两人，医舍那些候问的人仍可在各自屋中歇下。

她在自己的名字旁落了印，把纸转向裴砚舟。

“你也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