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林迟还没有新凭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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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名字，不是让人来领你的凭据。”

女子像没听懂。

药工蹲下来替她清洗伤口，她疼得缩手，又怕手一缩，匣子便被旁人夺去。唐见微让查验吏取一只空箱，当着她的面将匣底放进去，没有再开。

箱扣合上，钥匙摆在阶上，她才终于伸直了手。

“林迟。”

声音很轻。

白芷眼上敷着湿布，看不见她，便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哪个迟？”

“来迟的迟。”

不是先问谁给她取的，不是立刻追究她为何借名。白芷拿纸笔写了两个字，问她是否这样写。她看了一眼，点头。

“我不会写。”

“那先由我写。你往后想学，可以学。”

林迟忽然笑了一下，笑意短得像从嘴角漏出来。

“学会了也不敢到处写。从前写在碗底，他们就把碗砸了。”

唐见微问她那是在哪里。她说是南边一间牙行，院里有棵枯榆树，她记不得城名，记得后巷每天有人炒栗子。

这不是足够拿人的证词。

却是可以往下找的路。

白芷将话记下，没有把那个枯榆院子硬填成已经查过的港口。林迟看着她笔下的留白，问了一句：“忘了也能说？”

“能。”

“他们教我的，忘了便说孟宜十八岁那年生了病，记不清从前。”

“这里记你自己的记得和忘了。”

林迟将下唇咬出一道白痕，终于开口：“我交过别人的衣服。”

她没再等唐见微问。

“给教凭身的人。他们问哪件衣裳有人认，我便说。卖过一个女人的旧袄，换了三顿饭。那个女人后来被带走，我没再见过。”

阶边的药工停住缠布的手，又继续将结打好。

林迟肩膀绷得极紧：“你们怎么不骂？”

唐见微望着她：“我现在骂你，那个女人就能回来？”

“不能。”

“那么告诉我，她的袄是什么颜色，最后在哪里见到她。”

林迟闭了一下眼。

“青的，肘上补一块灰。她说她不是不想回家，是家里已经把她报死了。后来有人来，说可以替她把死籍改回来。”

白芷的笔顿住。

这一句话，与匣里那些领药的旧袖，终于落在了同一处。

唐见微起身，让人把抓获者身上的铜钱、刀和纸分别放好，又叫药工将林迟留在有窗的内房。

林迟没有拒绝，只在门口回头：“姓陶的人今日也会来。”

“什么时辰？”

“听见药局第二次熄灶。”

院里刚才泼翻的热水还在冒气。白芷抬起湿布，眼角红得厉害，却已经望向厨房。

第二锅水烧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