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桂圆真的按了指印（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桂圆的指印是真的。

她昨日下午在姐姐家按下，契文也看过，不是有人偷取旧印伪造。来招工的是三皇子府一名女管事，带着每月四两的现银和善堂后院住处，说只走城内白日明路，不必再碰夜间匣子。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桂圆问。

她姐姐在一旁搓着围裙。姐妹租住的屋子下月要涨钱，桂圆若搬进善堂，姐姐一家能少挤一张床。四两工钱里她打算留二两给自己，二两替姐姐交租。

沈令仪没有说她昨日才退出，今日便不该另投三皇子。退出旧队是停止未经逐项同意的旧差，不是从此不准替任何人办事。

她只让桂圆拿出自己那份工契。

女管事没留整契，只给了一张按印收条。收条写已自愿受雇，详细规矩入院后由统一差约载明。桂圆看过的是墨箱里那一页，背面没有字，也没人提提前离开要付什么。

善堂库里的整套工契却有第二页。

第二页写，受雇者三年内无故离开，须归还已领家属药费、住处折银及两个月工钱；差事若涉官府机密，不得自行向外说明。什么叫无故，什么算机密，都由三皇子府管事认定。

桂圆听完，先问：“那我还能不搬吗？”

“整契尚未由你逐页确认。”谢临渊说，“大理寺可以主张契未完整成立。最终是否继续，由你看过第二页后再答。”

“四两还给吗？”

“你若不签，三皇子府可以不雇。”

桂圆沉默下来。选择不是把坏处指出便会自动变轻。少掉的四两、姐姐家的床位与三个月后的生活，都仍压在她面前。

她要去善堂亲自问。

沈令仪没有替她拒绝，也没派一队人围着保护。桂圆选姐姐陪同，大理寺书吏只在外屋见证整契是否逐页给看，不参与谈工钱。

三皇子府女管事姓杜，四十来岁，说话利落。她承认昨日没带第二页，理由是细则尚在改。第一批工契要在今日统一补齐，谁不接受可拿回指印页，不算违约。

“为何先让人按印？”桂圆问。

“名额只有六个，总得先定谁愿来。”

“为何藏在墨箱底下送？”

杜管事说阿昭旧队身份敏感，公开送契会让街坊围观。夜车借善堂墨箱遮人眼，是为受雇者体面。她否认知道九门提前换岗，车夫只是恰好赶上。

真令时辰被改，运契车恰在空档入城，二者或许有关，也可能有人借已知路线同行。现有证据不足以把杜管事的话定成谎。

桂圆把第二页逐句听完，问能否删去三年赔银，改成提前十日告知；家属药费按实际诊单支付，不因停工追还；每趟差事的物品与去处先说明，拒绝一趟不算违约。

杜管事不肯全删，只愿把三年改成一年。

两人谈了近一个时辰。桂圆会算四两够租几间屋，却从没议过官府差契，几次想让沈令仪替她说。沈令仪只在她问“官府是不是都这样”时答，公开驿护试行契不设住处追偿，其余价格由她自己判断。

最后桂圆没按第二次印。

她也没把第一张收条撕掉。杜管事答应把改过的两页交她带回看一夜，明日再决定。四两银暂不发，善堂床位留到明日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