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山口第一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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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三名敌骑从西侧逃出。

密使怒斥他错失活口。裴砚舟指向已经进入山口的两辆商车：“我的首令是人车撤离，抓人第二。”

这不是为了向沈令仪证明。他的命令在她看不见的军帐就已落下。

山口铁索拆到一半，陌生步卒点燃横车。车上本应是水桶，昨夜却被人换进一罐松脂油。火沿车板窜起，正好隔开商车与护骑。

乌鹭仓、京城档房和此处又是同一种火法。

沈令仪让所有人弃车过雪坡。货物可以赔，马先解套。一个车夫舍不得预付未结，回身去拿钱袋，被倒木压住腿。阿葵和向导合力抬木，没有骂他贪财；那是他一家等着的银。

火后传来孩子哭声。被陌生步卒推来的黄布车底，藏着禾妹的两岁孩子。

照看处原以为孩子被禾妹的表姐接走，对方拿着正确乳名和一块旧襁褓布。内应掌握的不只是工牌，也有家属信息。码头此前为方便联络把住址集中在一册，那册必须立刻停用并分散保管。

禾妹明明已退出，孩子应在码头照看处。

沈令仪冲到车边，先看机关。车底没有油，却有一条会在车动时收紧的绳。阿葵割绳，孩子被抱出，哭得喘不上气，身上没有明显伤。

这说明敌手已经进过码头，也知道谁退出、谁有孩子。诱饵从来不只在路上。

沈令仪把孩子交给乔麦预备的后方医者，派最快一骑回码头查禾妹。她没有因战场紧急就把母亲的生死放到战后。

裴砚舟带人穿过火线时，看见她袖口烧破，第一步仍先问车队人数。

“少谁？”

“第三路十二人未齐，禾妹不明，满叔未见。”

没有拥抱，也没有一句幸好。

两人各自把缺少的人报清。

山口第一箭没有射中谁，却把所有隐藏的撤离路、码头内应和提前号角一并暴露。

正午前，第三路出口终于响起两下、两下的木敲声。

乔麦带出九人。

留下的三人，没有回应。

铜盆原定每十息敲一次，此刻雪沟里只有风。乔麦想折返，第三路出口却开始塌雪。她必须先把已经出来的九人带到能站稳的地方，再决定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