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秦嵩交出韩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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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一封休书呢？”韩启问。

“留着。”她说，“背面补一句：我当年主动求离，未同意放弃银田。它救过我，也坑过我，不用撕掉假装只剩一边。”

韩启第一次抬眼正看她。

谢临渊随后问上元药案。韩启承认秦家药铺曾接收宫中退下的旧药，再转卖给地方医馆；紫茎藤就在其中。可三个月前把旧药送回宫中的不是他，而是宫庄新管事丁茂。

丁茂过去是秦嵩西书房跑腿，三年前忽然离开户部，进入宫庄管理低阶宫人家属欠租。他掌握乳名、父母和债，是操纵石头、小池姐妹与陶掌事的那只手。

“秦嵩知道他去宫庄？”

“我送过一封荐书。落款是秦相私印，但印由西书房常用，不能说明相爷亲自看过。”

韩启把责任说得很细，既没有替秦嵩一口包下，也没有假装自己只听命。他承认荐书是自己拟、自己挑丁茂，因为丁茂做事快、肯压人。

秦清源随后被传来，对七封休书仍辩称是救妇人脱离无望婚姻。阿芹隔着屏风说：“救人时不告诉她会失去什么，不叫救，叫替她选。”

这句话落在裴砚舟耳中。他站在旁听席，没有看沈令仪，却知道同样的话也落在自己身上。

韩启愿意供出丁茂藏身处，条件是妻儿不因他的罪被赶出户部旧宅。旧宅本就不归他私有，家属不能永久占；谢临渊只答应给三十日搬迁和按市价租住选择，不用无辜家属换口供，也不把口供变成终身房契。

当夜，差役在宫庄菜窖找到丁茂。他没有逃，正把一摞写有宫人乳名与欠租的纸投入灶中。抢出的只剩边角，足以确认石头与小池姐妹，却没有银护指女人或唐见月的名字。

丁茂说自己受韩姑姑指使。韩姑姑当面否认，并说丁茂三年前已经转投东宫外署。

秦嵩交出韩启，本想让责任止于一个有罪书吏。韩启又交出丁茂，丁茂再把路指向公主府与东宫。

每个人都真做过一部分，也都想让更上面那个人吞下余下部分。

谢临渊没有宣布主谋，只先将韩启、秦清源和丁茂分开看管，允许家属送衣送药，禁止彼此递话。

阿芹离开时，拿回第一封休书。她没等案件全结，明早还要去晾那三十件客衣。

洗衣铺掌柜真的扣了她一刻钟迟到钱。沈令仪没有命人以查案名义免扣，只由大理寺按传询时辰补足实际损失。阿芹仍嫌来回路太远，要求下次问话到城南，不因她是关键证人便把所有时间都算成她应该奉献。

走到门口，她对韩启说：“你当年帮过我，这句话我认。你后来害过人，也别让我替你忘。”

韩启坐在灯下，终于没有再说自己本意是救人。

而宫外传来消息，七户中第一笔争议冬衣和十八两旧银已经送到京城。

领取的人要求不进公堂。

他们要在雪地集市上，当着买菜的人一件件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