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三条同盟规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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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规则写了四遍才定稿。

第一遍只有一句“生死消息须共享”。沈令仪划掉“生死”，改成“会改变对方人身、名分、财产或证据安全的消息”。若只限生死，裴砚舟仍可把副印、过继和父亲失踪归为不够紧急。

裴砚舟加了时限：正常消息六个时辰内交接，正在追捕或转移证人时，最迟危险解除后二个时辰。不能以“尚未查实”为由无限拖延，但可以明确标记事实、推断与传闻。

第二条是“不得替对方决定风险”。

裴砚舟提出紧急例外：箭已经射来、屋将倒塌或追兵逼近时，可先救人，不需当场询问。沈令仪同意，却补上事后义务。先行动者必须说明做了什么、放弃了什么、给对方造成何种后果；紧急不能自动变成免责。

第三条是证据分存。

任何关键原件至少两处，目录至少三份；一方不得在另一方不知情时取用、销毁、转移。确需秘密藏点时，可以不公开具体地址，但要公开持有人、证据类型和触发交接条件。

“若持有人本身被抓？”裴砚舟问。

“设失联时限。超过时限，第三方开启封存地址。”

“第三方是谁？”

“不能只一个。谢临渊、顾明昭和苏氏商路各掌一部分。”

裴砚舟原本不愿让顾明昭再承担，却没有直接删掉。他说明母亲已被头七门牌锁定，继续加证会增加风险。沈令仪据此改成顾明昭只持目录，不持原件。

每一次修改都有理由，不靠“你听我的”。

最难定的是违约后果。

若只是口头道歉，规则会在下一次所谓大局面前失效。两人最终写明：擅取证据一次，失去该类证据单独接触权；隐瞒导致对方进入未告知危险，后续相关行动决策权暂交三方见证；故意销毁或伪造证据，秘密同盟终止，直接移交官署。

夫妻身份不因同盟终止自动解除，案中合作也不等于感情承诺。

沈令仪又增加一条附注：任何一方都可以拒绝具体行动，但拒绝须说明自己愿意承担的替代后果。不能只说“不许你去”，却把证人死亡或证据丢失全部留给对方。

裴砚舟据此问：“若我认为公开现身能阻止临时承爵，你认为证据不足，谁决定？”

“分别列出现身与不现身的后果。若影响主要落在你的官身，由你终决；若会让我被定为共谋诈死，我对是否配合圆话有独立决定权。”

同一件事可以有两个终决人，各自决定自己承担的部分。夫妻不是谁替谁签下所有风险。

谢临渊提醒，他们无法用私约限制大理寺依法办案。两人便在卷首注明：同盟规则只约束双方自愿行动，不妨碍官署查证、拘传与封存。若把规则写成凌驾官法的秘密盟约，反而会成为共谋证据。

顾明昭看过后没有要求加入。她只同意，自己凡代持目录便受第三条约束，不因此获得查看全部内容的权利。

韩策与青黛也分别签署“执行人知情范围”，避免主子的承诺最后只要求下人无限忠诚。

谢临渊作为见证人看完，问：“大理寺若成为被怀疑的一方，第三方还可信？”

“所以官署只持一份。”沈令仪道，“任何人都不能因为身份高便成为唯一保管者。”

规则誊成三份，沈令仪、裴砚舟和谢临渊各留一份。两人签字前，须先补交截至此刻尚未共享、又符合第一条的消息。

沈令仪先交。

苏婉清遗物清单里有一项从未公开的“白鹤旧样七匣”，嫁妆实物只到六匣，缺失的一匣可能与七仓编号有关。她此前只当是沈家侵吞，没有告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