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希伯来—路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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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是一串葡萄，上面结着忧伤的果子。

by以利沙

踏进愤怒之河，水流意外的平缓，被淹没的时候以利沙还有一点茫然。

——你愤怒吗？

有一道声音问他，神灵抛弃了你，让你在这里受苦。

祂说你是爱子，却不肯施舍一个目光。

以利沙答道，我不愤怒，我只是有些难过，但我想，我总有一天可以见到祂。

——你帮了那么多人，可他们却变本加厉地索要更多，你知道的吧？他们日夜停留在你的门外，生怕你离他们而去。

以利沙知道这个。

他所在的那个村子，所有的村民都不愿意让他离开，在第一次他因为要买一些药材短暂离开的两天内，他们出于愤怒，砸了他的木屋。

现在的屋子，是后来才修好的，并且是以利沙自己一个人修的，那些村民没有一个人承认他们的作为，也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

他慢慢地说，一开始我是生气的，那是父亲留下来的屋子，结果被他们给毁了。

但是……生气并没有用，他们虽然没有来帮我，却让家里的小孩子送了东西来，小孩子都很可爱。

所以我就不生气了。

我并不时常愤怒，因为我明白，愤怒是一串葡萄，上面结满了忧伤的果子。

没有成熟的果子又酸又涩，挂在枝头不肯离去。

我哭泣的时候总是会想，如果是神，祂一定不会这样，然后我就会平静。

他是个普通人，没有力量，没有知识，他学到的一切都是生活教给他的，天空教会他识别天气，草木教会他耕种，疾病教会他治疗，鸟兽教会他捕猎，而神灵给他的是生命，以及慈悲的心灵。

以利沙一直在想创造他的神是什么样子，他不想让神灵失望，也不想让期待着的众人失望。

他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要在死后、面见天父的时候说，我都做到了。

人类也可以创造像天使一样的奇迹。

愤怒之河意识到他真的一点也不愤怒，或者说曾经有过，但现在已经释然。

那么……要怎么留下他？

*****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在某一刻，河面上突然掀起汹涌的大浪，浇了围观的恶魔们一头。

巴尔呸呸呸往外吐水，愤怒之河的河水可不能喝：“萨麦尔！你在干什么？！”

总之，先质问七宗罪的愤怒没有问题。

萨麦尔回头，杀气腾腾：“你闭嘴巴尔！谁让你站在河边的！”

巴尔大喊：“你倒是先管管这条河啊！把我们都卷进去怎么办？！”

“不怎么办，算你倒霉。”

该隐有点紧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以利沙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啊？

该不会他的肉身已经被腐蚀掉了吧？人类的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该隐对此深有体会。

萨麦尔：……

你问我，我问谁啊？

他是愤怒没错，但也不是无所不知，萨麦尔只知道以利沙的身体没有问题，神血的庇护下不会像该隐那样完蛋。

同时愤怒之河似乎想从边上这些恶魔身上汲取了一点东西，河水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似乎要将他们一起淹没。

大呼小叫的巴尔成了第一个倒霉鬼，被愤怒之河卷了进去。

拜蒙惊恐：“卧槽！它在干什么？！”

萨麦尔抓狂：“我怎么知道！它现在完全不听我的了！”

巴巴托斯：“呃……谁下去捞一下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