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最终审讯（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白色面包车呢？粤B·39**6。”

“周国昌帮我租的。我到深市之后用那辆车盯着方鱼。”

“为什么要盯方鱼？”

“他手里有裴砚秋的原始指纹卡。那张卡在，所有人都不安全。”

“你盯了一年多，为什么不直接把卡抢回来？”

赵敏的手指在铁环上绕了一圈。

“方鱼藏得深，我不知道卡在哪。后来我去仓库找他，想劝他交出来，他死活不松口。”

“你去仓库那次——方鱼说你让他搬家。”

“我是想让他离开东门路。他在那边住着，我得天天派车盯着，太累了。他要是搬到关外去，我追踪的成本就太高了，不如放弃。”

“放弃？你舍得？”

赵敏的嘴抿了一下。

“那张指纹卡迟早是个炸弹。我当时的想法是——只要方鱼不回沧海，不接触公安系统，这张卡就跟废纸一样。”

“但顾之行九月份找到方鱼了。”

“我不知道他会找方鱼。他是自己去的，没跟我商量。”

“顾之行绑了方鱼关在220号地下室，你也不知道？”

赵敏沉默了几秒。

“事后知道的。顾之行打电话让我去看，我才知道方鱼被关在我自己租的楼底下。”

“你什么反应？”

“我骂了他。方鱼被关着，活的，随时可能出事。但顾之行说他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他要用方鱼做筹码，引你们过来。”

刘宇把钢笔搁下了。

“他从九月份就在计划这件事？引我来深市？”

“对。裴砚秋死了之后，顾之行一直在找机会把真相捅出来。但他自己脱不了身——孙大磊的死、八个工人的死，他都有份。他需要一个外力。”

“所以他冒充方鱼，从沧海跟踪我到深市。在招待所翻我的包，在门框上留条子，把指纹卡通过老吴转给我。”

“这些都是他做的。跟我无关。”

刘宇把钢笔重新拿起来。

“赵敏，你今天带着磁带和周国昌来220号，你说你是来自首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让周国昌去市局做伪证把罪名扣到顾之行头上，这也是自首的一部分？”

赵敏的手停了。

走廊里有人经过，皮鞋底磕在地砖上，声音远了。

“那是三天前的事。”赵敏的声音低了半截。“三天前我还在想怎么逃。我让周国昌去做伪证，是想先把水搅浑。”

“什么时候改主意的？”

“昨天晚上。”

“为什么？”

赵敏盯着桌面上的铁环，好一会儿没吭声。

“我昨晚去退租的时候，经过东门市场。市场已经关门了，就那个水产区第三排，卖黄鳝的老吴的摊位前面亮着一盏灯。”

“我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就是这个地方，顾之行冒充方鱼把指纹卡塞到你手上的地方。”

“我突然觉得很累。从九九年到现在，四年了。我帮裴砚秋换了指纹卡，帮他挡了所有追查的路，帮他杀了他，帮他善后。到头来，我帮的是谁？”

“八个工人死的时候我没拦住。裴砚秋死在我手上。方鱼被关了三个月。”

“我站在那个空摊位前面，想到方鱼躺在地下室里的样子——瘦得不成人形，手腕上全是针眼。”

赵敏的声音断了一截。

“他是我前男友。”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