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八个人的死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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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裴砚秋——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他说，这些人本来就是来要命的，让他们死是自卫。”

“自卫？八个装修工人？货主三年前就放弃追债了！那批人根本不是来找他的，是山庄管理处雇来贴墙纸的临时工！”

赵敏的声音在走廊里撞来撞去。

“裴砚秋骗了顾之行。他告诉顾之行这八个人是货主的眼线，必须清除。顾之行信了。用药物让八个无辜的人走上了死路。”

502的房门里传来一声闷响——椅子倒了。

顾之行从502房门里冲了出来。

刘宇差点扣扳机。

好在他忍住了，顾之行没朝任何人扑过去，他撞到走廊墙壁上，后背贴着墙往下滑了半截，膝盖弯着，整个人缩在墙根底下。

眼镜歪了，一只镜腿翘起来，他没扶。

“你说什么？”

顾之行的嗓子像被人捏住了，挤出来的声音尖细刺耳。

“那八个人……不是货主的人？”

赵敏扭过头看着他，走廊里的光打在她脸上，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

“从来都不是。货主九七年就收手了，后面再没派过人来。裴砚秋自己心虚，疑神疑鬼，觉得每个靠近栖云山庄的人都是来抓他的。”

“你骗我？”

“我没骗你。是裴砚秋骗你。我十号去的时候才知道真相，你以为我那天为什么会吐？”

顾之行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翻的那种。他的手指扒着墙面，指甲盖刮在白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刘宇的枪口在赵敏和顾之行之间来回摆了两趟，最后定在赵敏身上。

“赵敏，把磁带放在地上，退到墙边去。”

赵敏没看他。她盯着顾之行。

“我十号回去之后三天没睡着觉。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当初没帮裴砚秋换那张指纹卡，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但换了也就换了，收不回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裴砚秋停下来。”

“十三号我去找他谈，我说你交代了吧，八个人的命你扛不住。你猜他跟我讲什么？”

赵敏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说——你也别想跑，指纹卡是你换的，电话录音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报警，大家一起死。”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表哥拿这个威胁我。从小把我拉扯大的表哥。”

刘宇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粗了。

周国昌一直杵在赵敏身后，这会儿公文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来，浑身上下都在冒汗。

“赵、赵敏，咱们先别说这些了，赶紧走吧——”

“闭嘴。”

赵敏头都没回，周国昌的嘴巴合上了。

刘宇往前迈了一步。

“赵敏，不管你什么动机，杀人就是杀人。我现在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你执行拘留，把东西放下，转过身，双手抱头。”

赵敏终于转过来看他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刘宇从没在犯罪嫌疑人脸上见过的东西——释然。

“刘警官，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来吗？”

“你来灭口。”

“不是。”

赵敏摇了摇头。

“我来自首的。”

刘宇的枪口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