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来龙去脉前因后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跟金华酒楼那张老照片上的年轻人比，老了不止十岁。颧骨更突出了，下颌削尖了，镜片后面的两只眼睛带着长期失眠的红血丝。

但人收拾得干净，胡子刮过，指甲剪得齐整。

“登记簿带了？”

刘宇从内兜里摸出那页纸，没递过去，捏在手里晃了一下。

“先说你的。”

顾之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想听什么？”

“从九七年开始。你辞职之后去了哪，干了什么。”

顾之行没有马上回答。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九七年三月。”

他开了口，声音不急不缓。

“裴砚秋找到我，在沧海老城区一个茶馆里。他跟我说他摊上事了，很大的事，他得消失一段时间。”

“什么事？”

“他欠了人的钱。不是普通的钱，是走私的货款。”

“九五年到九七年，他给一个从香港过来的货主做中间人，帮着在内地销赃。做了两年，手上过了几百万的流水。”

“后来货出了问题，一批货在海关被截了，货主亏了大几十万，找裴砚秋算账。”

刘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那页纸。

走私。裴砚秋不只是张大的线人，他自己就是局里面的人。

“那他给张大提供的线索——”

“他两头吃。”顾之行的语气很平。

“货主那边他拿佣金，公安这边他当线人，把竞争对手的情报卖给张大。你们市局破的那几个走私案子，线索都是裴砚秋喂的，喂的全是跟他抢饭碗的人。”

刘宇没接话。

“九七年货主找他算账，裴砚秋还不了钱。走私货款没有收据没有合同，对方不可能走法律途径，直接派人来的。裴砚秋在沧海待不住了，跑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

“让我帮他想办法。”顾之行推了一下眼镜。

“我跟他是大学四年的室友，他了解我在研究什么。”

“催眠，药物控制。”顾之行的表情没变。

“你用词不准确。我研究的是意识干预——通过药物辅助和心理暗示的组合手段，改变人的短期行为模式。”

“说人话。”

顾之行停顿了一下。

“让一个人在特定时间内做出特定动作，事后不记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风，窗帘角翻了一下又贴回去。

“九七年他找你之后呢？”

“我帮他做了一个方案。让他假死，彻底从货主的追债名单上消失。”

“方案做了两年才执行？”

“准备工作很多。首先得找替身。”顾之行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一个跟裴砚秋身高体型相近的人，愿意或者不得不配合的人。”

“那个人是谁？”

顾之行没直接回答，而是偏了一下头。

“你在卷宗里看到了——九九年坠楼的那具尸体，双手完全伸展，指甲缝干净。不像跳楼的。”

“因为他不是自己跳的。”

“他是自己走上去的。”顾之行的声音低了半度。“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刘宇的胃翻了一下。跟之前在地下室看到那份操作手册时的感觉一样。

“那个人叫什么？”

“姓孙，孙大磊。流浪汉，常年在沧海火车站附近捡瓶子。没有身份证，没有户籍，没有家人。我花了三个月观察他，确认没人会找他。”

“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