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退租、清理、切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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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的牛皮卡纸，边缘有裁切痕迹，从一本簿子上撕下来的。

纸面上写着几行字，蓝黑墨水钢笔字迹，清秀工整——

“栖云山庄阁楼暗格，保险箱密码331。此物交由沈家后人保管。——裴砚秋”

底下空了两行，换了一种笔迹，红色圆珠笔，字体歪斜——

“问刘宇便知。”

刘宇把这页纸翻过来。

背面空白，什么都没写。

他把纸拿到窗户边上，对着光看了看。纸面上没有暗记、没有水印、没有夹层。

就是一页普通的登记簿内页。

但这页纸上有两个人的笔迹。

裴砚秋写了前面的话。另一个人写了“问刘宇便知”。

这两段字的墨迹颜色不同，书写力度也不同。裴砚秋的字沉稳匀称，红色圆珠笔的字潦草急促。

两段话不是同一时间写的。

裴砚秋先写了密码和嘱咐，之后——可能隔了很久——另一个人在

“问刘宇便知。”

这行字指向刘宇，目的是构陷。但写这行字的人，拿到了裴砚秋的登记簿，能在上面随意添加内容。

这个人在裴砚秋死后得到了登记簿。

凶手？

还是凶手的同伙？

刘宇把纸页小心折好，装进内兜。

出了办公室，在楼道里碰见郑科长。

“郑科，明天早上的事——”

“都安排好了。”郑科长靠在楼道墙上，手里端着紫砂杯喝茶。

“三个人，早上五点半到位。李顺守北巷口，老何守南巷口，小马在楼后面空地。对讲机频率统一。”

“辛苦了。”

“你自己当心。”郑科长喝了口茶。

“这案子我听了个大概，牵扯的人太多了。你一个外地来的刑侦，在这边没根没底，出了事我交代不了。”

“不会出事。”

“最好别出。”郑科长撂下茶杯。

“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恒达物业的周老板，他今天上午主动来分局了。”

“来干什么？”

“退租金。他说220号那栋楼的租户——就是林德华那个人——在合同到期前提前退租了。昨天晚上有个人找到周老板家里，把剩下三个月的钥匙还了，还额外给了五百块违约金。”

“什么人？”

“周老板说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短头发。”

又是短头发。

“她还说了什么？”

“说房子不租了，里面的东西都清走了，让周老板随便处理。周老板问她是不是林德华本人，她说林德华在外地回不来，她是代办的。”

赵敏在退路。

她在收拾跟220号有关的一切痕迹——退租、清理、切割。

“郑科，这个女人有没有留联系方式？”

“没有。周老板说她办完事转身就走了，连收据都没要。”

刘宇谢过郑科长，下楼骑车往医院赶。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赵敏在退租，说明她要跑了。

她在深市的据点已经暴露，方鱼被救出来了，220号被封了。她没有理由留下来。

但她没有立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