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局势变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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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昌上午来局里“自首”，把赵敏供出来，又把顾之行摘干净。然后下午从厕所窗户跑了，顺手还偷走了登记簿的全本复印件。

这个人压根不是来交代情况的。

他是来偷东西的。

所谓的供述——赵敏杀了裴砚秋、赵敏让他做伪证——全是为了在张大办公室里待够时间。只要张大离开几分钟，他就能动手。

刘宇往回走，脚步比来时重了一截。

陈火旺还蹲在走廊地上，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在旧报纸空白处画圈圈，百无聊赖。

见刘宇的脸色，铅笔扔了，腾地站起来。

“出事了？”

“周国昌从市局跑了，登记簿全本复印件被他偷走了。”

陈火旺的嘴张了两秒才合上。

“他跑了？老孙看着他的——老孙那个人就没靠谱过。”

刘宇没接这茬。他把情况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周国昌今早的供述，十有八九是假的。他不是来自首的，是来偷登记簿的。”

陈火旺搓着后脑勺。“可他说的那些——赵敏杀裴砚秋、白色面包车、借钱——全是编的？”

“不一定全是编的。最高明的谎话里头掺着真话。面包车是真的，借钱可能也是真的。但‘赵敏杀了裴砚秋’这个结论，得打个问号。”

“为什么？”

“因为这个结论对周国昌最有利。赵敏是凶手，顾之行是证人，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被亲戚利用的老实生意人。太干净了。”

陈火旺咧了咧嘴。“你意思是周国昌自己也有份？”

“他九八年跟裴砚秋合伙做生意，九九年一块钱接手全部股权。裴砚秋假死之后，永昌实业所有的资产归了他。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走廊尽头有个病人家属端着保温桶走过，保温桶盖子没拧紧，汤汁洒了一路。

陈火旺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铅笔头，在报纸上戳了两下。

“那他偷登记簿复印件干嘛？”

“登记簿上有所有跟栖云山庄有关的人名和签字。最后一页写着‘问刘宇便知’，是针对我的。但前面的页码里，可能有周国昌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他的名字。或者永昌实业。或者跟他有关的任何痕迹。”

刘宇翻开笔记本，在周国昌名字旁边那行“供述赵敏杀裴砚秋”后面加了一个词——“存疑/烟雾弹？”

“现在有个问题。”

“嗯？”

“原件还在，张大锁着的。复印件丢了。周国昌拿到复印件之后会做什么？”

陈火旺想了想，回答：“看里面有没有他的东西，有的话毁掉。”

“光毁复印件没用，原件在证物柜里。除非——”

刘宇没把话说完。

他又走到电话机前，投硬币拨张大的办公室。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拨值班室，小王接的。

“张大回来了吗？”

“还没。”

“帮我转告张大，登记簿原件立刻转移，不要放在证物柜里，放到他自己身上。周国昌偷复印件是第一步，下一步可能有人来偷原件。”

小王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

“你记下来没有？”

“记了记了，我马上跟张大说。”

挂了电话。

刘宇靠在墙上，闭了几秒眼。

局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