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王伟的回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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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有事打信号弹。”

“没带。”

“那你他妈开枪我就过来。”

刘宇没应声，已经顺着窄轨往西走了。

铁轨尽头是一片废弃的船坞。月光底下，几座高大的龙门吊黑乎乎杵着，吊臂上挂着锈断的钢缆。地面铺着厚厚的铁屑和碎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声。

三号修理间在左边第三个铁皮棚子。门是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缝底下透着光。

刘宇贴着墙根靠过去，卷帘门边的铁柱上绑着根细线，线头连着门底边沿。

老把戏了。

刘宇绕到侧面。修理间的墙是波纹铁皮，中间有块铁皮被人剪开了一个口子，边缘还发亮。新剪的。

他把身子侧过去，从缺口往里看。

修理间里亮着一盏工业吊灯，灯大海的。

另一把椅上坐着个人。

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脑袋低垂，双手被铁链锁在椅子扶手上，脚边有摊水。

刘宇盯着那人的手。

右手无名指，完整。

左手。

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

刘宇把枪口从缺口伸进去，扫了一圈。修理间里没有第二个人。角落堆着几只空油桶，地上散着麻绳头和黑胶布，没有铜线，没有引线。

他从缺口钻进去，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声音很响。

椅子上的男人动了一下，脑袋抬起来。

脸肿了半边，左眼淤青，嘴角有干了的血，但五官轮廓清楚。

跟大剧院七号包厢里那个死人不一样。这个人更瘦，颧骨更高。年纪也大些。

“你是王伟？”刘宇举着枪。

男人嘴唇动了动。

“水……”

刘宇没给他水：“你是不是王伟？”

男人抬起左手，铁链哗啦响。那只缺了无名指的手晃了晃。

“我是。”

“剧院里死的那个是谁？”

王伟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痰。

“我弟。王强。”

“你弟？”

“我让他去代我看演出……领导要来，我走不开……”

刘宇枪口没放下。

“九二年十月二十二，南港仓库的火，你在不在现场？”

王伟整个人僵住了。

“回答我。”

“我……”

“七个人死在仓库里，门被铁链锁着，账本上写着七人运费。”

王伟的脸扭曲了一下，说不上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不是我锁的门。”

“谁锁的？”

“马建军。”

“你干了什么？”

王伟低下头，铁链碰在椅子扶手上，叮叮当当。

“我批的条子……让那批货进仓库。”

“什么货？”

“工业酒精几十桶。从海州化工厂出来的，没走正规渠道。”

“那七个人？”

“装卸工外地来的。干了两天活，不该看见那批货。”

“马建军说关两天就放。”

“后来呢？”

王伟抬起头。

“后来那晚停电了。有人点了蜡烛，酒精桶没盖严。”

刘宇手指搭在扳机上。

“着了。”

“着了。”王伟重复了一遍。“我在外面听见里面的人喊拍门。”

“锁呢？”

“钥匙在马建军手里。”

“你没去找他？”

王伟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