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逃亡二兄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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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脱了警服的警察，对她来说，更好控制。

“刘警官……不，刘哥。”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刘宇开着一辆从黑市上淘来的，破得快要散架的面包车，载着“伤员”陈火旺和“人质”林秀英，驶入了茫茫夜色。

他们没有去任何酒店或者旅馆，而是钻进了市区里最龙蛇混杂的城中村。

这里是城市的“牛皮癣”，到处都是私搭乱建的握手楼，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

刘宇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筒子楼下。

“今晚，我们就在这儿过夜。”

筒子楼里，没有电，一股发霉的味道。他们摸黑上了三楼，找了一间空房子。

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木板床，什么都没有。

“妈的，这地方是人住的？”陈火旺一屁股坐在床上，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林秀英也皱着眉，看着周围肮脏的环境，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刘哥，这里……安全吗？”她小声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宇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面包和几瓶水，扔给他们。

“先凑合一晚。天亮了，我再想办法。”

说完，他就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林秀英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陈火旺，眼神闪烁。

她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手指却在窗台的灰尘上，飞快地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蜷缩着身体，也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她所有的小动作，都被靠在墙角，假寐的刘宇，看得一清二楚。

夜，越来越深。

陈火旺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

刘宇睁开眼，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止痛药和一瓶水。

“吃了吧。”

“谢了。”陈火旺接过药，一口吞了下去。

“旺哥，还撑得住吗？”刘宇在他身边坐下。

“死不了。”陈火旺靠在墙上，喘着气，“就是他妈的，觉得憋屈。”

“憋屈什么？”

“我当了二十多年警察，到头来，收了黑钱，还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种鬼地方。”陈火旺自嘲地笑了笑，“刘宇，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刘宇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搭档，心里一阵酸楚。

他知道，陈火旺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旺哥，你记不记得，我们刚搭档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刘宇轻声问。

陈火旺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说，当警察就像在走钢丝。一边是法律，一边是人情。走得正，两边都对得起。一步走歪，就可能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你说，你走了二十多年，早就走累了，想躺平了。”

“但我知道，你从来就没真正‘躺平’过。”刘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剥皮匠’的案子开始，我就知道。你那副混日子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