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老张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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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他的人长什么样？开的什么车？”

“车没看清，黑乎乎的一个小轿车，停在巷子口。来接他那人倒是挺客气，还给你爸发了根红塔山。四十来岁吧，瘦高个，穿着件黑颜色的皮夹克。我说你们厂现在效益这么好？出差还派小车接？”

黑皮夹克。瘦高个。

刘宇看了眼手表。九点四十五。

“姑夫，他们走多久了？”

“就刚才，顶多十分钟。你爸还把昨天你塞给我的那二十块钱拿走了，说穷家富路……”

刘宇没听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十分钟前。

九点三十五分的时候，孙志刚正陪着他在七号车间里做笔录！

从红星厂到城东纺织厂，中间隔着大半个市区，不堵车也得开半个钟头。

去接刘旺富的，绝对不是孙志刚。

有人穿着一样的黑皮夹克，身形差不多，冒充孙志刚去接了人。

或者，这件黑皮夹克，就是他们这伙人办脏事时的“工作服”。

刘旺富被带走了。去火车站？放屁。那帮人怎么可能让他上火车。

刘宇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去哪追？

市区这么大，一辆没有车牌号的黑色轿车，就像滴进河里的一滴墨水。

就在这时，腰上的传呼机疯狂震动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刘宇扯下传呼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陈火旺的呼机号。后面跟着三个醒目的感叹号。这是他们在队里约定的暗号，代表出了人命，十万火急。

刘宇重新跳下车，跑回电话亭，投币，拨号。

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刘宇！”陈火旺的声音劈了，带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背景里有狗叫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火旺哥，我在。你那边怎么了？”

“老张死了。”

“我刚到桃源镇。”陈火旺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哆嗦，“晚了一步。老张吊死在自家堂屋的房梁上了。”

刘宇咬紧了后槽牙。“上吊？他昨晚连夜跑回老家，今天早上就上吊？”

“屁的上吊！”陈火旺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捂着话筒说话，“我刚把尸体放下来。脖子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是麻绳的，一道是细铁丝的。舌骨断了。是被人用铁丝从背后活活勒死，然后挂上去伪装成上吊的！”

刘宇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昨晚水压机

这帮人下手太黑，太快了。

“现场还有什么？”刘宇问。

“有挣扎的痕迹。堂屋的八仙桌翻了，暖水瓶碎了一地。我在墙角的一堆碎玻璃碴子里，捡到了个东西。”

陈火旺停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一个红塑料皮的工作证。”陈火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里头夹着照片和名字。红星机械厂保卫科，副科长，孙志刚。”

刘宇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指甲抠进塑料手柄的缝隙里。

“你确定是孙志刚的工作证？”

“照片就是他本人，钢印清清楚楚。掉在墙角，估计是勒人的时候挣扎掉出来的。刘宇，这孙子昨晚连夜赶到桃源镇杀了老张？”

“不可能。”刘宇斩钉截铁。

“咋不可能？证件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