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叛逆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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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冲到岸边，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水花，以及渐渐消失的尾灯。

江面上，只剩下一张漂浮的纸。

刘宇跳进江里，抓住了那张纸。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刘宇。”

那是名单的第一行。

刘宇浮在冰冷的江水里，看着远处的黑暗。

他知道，画师或许没死。

沧海江的水很冷，刘宇爬上岸时，浑身都在发抖。

陈火旺带着人围了过来，苏曼被送上了救护车，而周小悦则紧紧抱着那个画夹，蜷缩在刘宇的摩托车旁。

“刘队，江水太深，车子沉得很快，打捞队说至少要明天才能动工。”陈火旺把一件军大衣披在刘宇身上。

刘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从江里捞上来的纸。

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刘宇”两个字却像烙印一样清晰。

“带孩子回局里。”刘宇看了一眼周小悦，“别去福利院了，去我那儿。”

“刘队，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孩子是唯一的证人。”

回到家，刘宇给周小悦煮了一碗面。孩子没吃，只是坐在桌边，一根接一根地摆弄着那些红蜡笔。

刘宇注意到，这些蜡笔有些奇怪。

普通的蜡笔表面是光滑的，但周小悦手里这几根，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像是用指甲掐出来的刻痕。

他拿起一根，放在台灯下仔细观察。

那些刻痕不是乱涂乱画，而是一种极其简陋但有效的坐标。

刘宇心中一动，他拿出一张沧海市的地图，按照蜡笔上的刻痕比例进行缩放。

第一个坐标：城南垃圾场。

第二个坐标：老船厂。

第三个坐标……

刘宇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沧海市第一小学。

那是周小悦以前上学的地方。

也是陈默医生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悦悦，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陈医生在那里留了东西？”

周小悦抬起头，看了刘宇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深夜，刘宇独自来到了第一小学。

学校已经放假，操场上一片漆黑。他凭着直觉，来到了学校后墙的一棵老槐树下。

在树干的一个树洞里，他摸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病历，还有一盘磁带。

刘宇回到局里，把磁带塞进了录音机。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陈默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我是陈默。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画廊’不是一个组织，它是一个程序。”

“一个利用人类心理弱点进行社会实验的程序。”

“周强、苏曼，甚至我，都是实验的对象。他们通过诱导我们犯罪，来观察社会的反应。”

“那个‘画师’，只是程序的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在……”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段嘈杂的背景音，隐约可以听到海浪声，以及一个男人低沉的笑声。

“画得不错，陈医生。可惜，你的笔触太乱了。”

那是画师的声音。

刘宇关掉录音机，感觉到手心全是冷汗。

“程序”。

这个词在1993年听起来是那么的陌生而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