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苏醒的赵国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个。”

“都是出租车司机？”

“都是那天晚上在场的人。”

刘宇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在场？”

“王韬不是一个人。”

张大山睁开眼睛，那双干涸的眼珠子里突然泛起了一层光。

“那天晚上，他和四个朋友在路边的大排档喝酒。五个人，五辆出租车，排成一排停在路边。喝完了，五个人各开各的车回家。”

“王韬是第一个开出去的。他的车冲上人行道，撞死了我老婆。”

“其他四个人看见了。他们停下车，围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走了。没有一个人叫救护车，没有一个人报警。”

“是路过的环卫工人打的电话。”

看押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白炽灯的灯丝发出细微的嗡鸣。

“名单在哪儿？”刘宇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我脑子里。你要我写出来？”

“写。”

刘宇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扔在水泥台子上。张大山戴着手铐，费力地翻开笔记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了四个名字和地址。

刘宇拿回笔记本，头也不回地走出看押室。

铁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陈火旺靠在墙上等着。

“问出来了？”

刘宇把笔记本翻到那一页，递过去。陈火旺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五个人一起喝酒，一个酒驾撞死人，其他四个全跑了？”

“火旺哥，去把五年前那起交通事故的卷宗给我调出来。”

“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我要看原始卷宗。不是结案报告，是出警记录、现场笔录、还有那份丢失的验血报告的签收单。”

陈火旺掐灭了烟头，快步往档案室走。

刘宇站在走廊里，右手虎口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顺着手指滴在水磨石地面上。

他想起张大山刚才的眼神。那不是一个疯子的眼神。

那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用五年时间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刀。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

“刘队，我是县医院急诊科。桥上那个司机醒了，能说话了。他说要见你。”

刘宇挂断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县医院在城北，骑摩托车要二十分钟。他把油门拧到底，轮胎碾过清晨湿漉漉的马路，水花溅上裤腿。

急诊病房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来苏水的气味。一个护士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

刘宇推门进去。

床上躺着的司机叫赵国庆，三十八岁。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输液管从手背接进去，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赵国庆看见刘宇，嘴唇动了动。

“你就是那个……桥上救我的？”

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

刘宇在床边坐下。

“你伤口怎么样？”

“医生说差一毫米就切到动脉。”赵国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手指在发抖。

“我以为我死定了。那根钢丝勒上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儿子明天的学费还没交。”

刘宇没说话，等他缓过来。

“赵师傅，张大山上你车之前，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