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赶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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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渔村后面的海滩。

这片海滩不大，藏在两座小山包之间，退潮的时候会露出一大片礁石和滩涂。本地人叫它“月牙湾”，因为形状像一弯新月。

顾辰踩着拖鞋走在最前面，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管，就这么散漫地走着。

林月跟在他身后，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装着几把小铲子和几个塑料袋。她换了一件碎花的长袖，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柳如烟走在林月旁边，黑色的马丁靴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她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反而多了几分秀丽。

松本一香跑在最前面，卷起裤腿在浅水里踩水花，溅了自己一身，高兴得咯咯直笑。

桥本奈绪走在最后面。

她赤着脚，鞋子拎在手里，一步一步踩在顾辰留下的脚印上。

“这个季节的海蛎子最肥。”林月蹲下来，指着礁石上一片灰白色的贝壳，“你看，这些就是。要用铲子撬，硬撬。”

她示范了一下，铲子插进壳缝里，手腕一转，一颗完整的海蛎子就撬了下来。

“厉害。”顾辰蹲在她旁边，看她手上的动作。

林月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顾辰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毛刷。”

他脱口而出。

林月的手猛地一抖，海蛎子掉进了桶里，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你……你说什么？”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什么。”顾辰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这个海蛎子怎么做好吃？”

柳如烟站在旁边，挑了挑眉，目光在顾辰和林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但没有追问。她只是弯下腰，从桶里拿起一颗海蛎子，端详了一下。

“生吃最好吃。”柳如烟说。

林月惊讶地抬起头：“柳姐姐，你也知道？”

“我小时候在青岛住过两年。”柳如烟用小刀撬开壳，仰头把里面的汁水和肉一口吸了进去，眯起眼睛，“嗯，鲜。”

她的嘴唇上沾着海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光。

顾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管在哪里，都能把任何事做得很好看。

松本一香从浅水里跑过来，凑到桶边看了一眼，嫌弃地说：“好恶心，黏糊糊的。”

“你懂什么。”柳如烟又撬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不——”

松本一香的话还没说完，柳如烟已经把海蛎子塞进了她嘴里。

松本一香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真香。

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还要。”她说。

柳如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又撬了一颗递给她。

松本一香一边吃一边嘟囔：“这个疯女人……还挺会吃的……”

桥本奈绪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在礁石边说说笑笑，没有走过去。她低着头，把自己的脚埋进沙子里，感受着细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的触感。

顾辰站起来，端着桶往浅水区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只螃蟹，很小，指甲盖那么大，在掌心里张牙舞爪。

“太小了，放了吧。”林月走过来，从他手心里捏起那只小螃蟹，轻轻放回了水里。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林月的手缩得很快，快到像是被烫了一下。

顾辰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耳根红透了，假装在看水里的鱼。

柳如烟靠在礁石上，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在夕阳里飘成一片黑色的绸缎。

“顾辰。”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过来。”

顾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海风混合着烟草的味道。

柳如烟伸出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一下。

动作很随意，像是姐姐照顾弟弟。

但她的眼神不是。

那种眼神太深了，深到像这片海，表面风平浪静，

顾辰没有说话，任由她的手指从自己的额前滑过。

“头发太长了。”柳如烟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该剪了。”

“没时间。”

“那我帮你剪。”

“你还会剪头发？”

“不会。”柳如烟理所当然地说，“但我可以学。”

顾辰：“……”

林月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手里的铲子停了，嘴唇微微抿紧。她低下头，用力地撬一颗嵌在礁石缝里的海蛎子，撬了两下没撬动，第三下的时候铲子滑了，指节磕在礁石上，蹭破了一层皮。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顾辰转过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