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苏清寒的惊人发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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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冻女尸的体内，检测出了超高浓度的他克莫司和环孢素，这证明她是活体器官圈养的供体。为了寻找这种特殊药物在人体深层组织中的蓄积残留周期，我调取了物证库里过去十五年内所有交通肇事致死人员的骨髓样本做阴性对照。”

说到这里，苏清寒顿了顿。

她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闲。

“全库一共四十七份样本，四十六份呈绝对阴性。”

“唯独老李的骨髓样本，在质谱仪下亮起了绿光。”

林闲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散发着幽绿荧光的斑点，声音有些发哑。

“老李是个老交警，当年牺牲的时候才四十二岁。他这辈子连海鲜都很少吃，更不可能得器官移植后的免疫排斥病。”

“所以这绝不是他生前主动服用的药物。”

苏清寒拿起旁边的一张打印报告，直接拍在荧光灯箱上。

纸页在强光下近乎半透明，黑色的检测峰值图表像一座座尖锐的利剑，直插云霄。

“在他克莫司分子链的末端，检测出了微量的血液渗透型变异体。这种变异体只会出现在一种情况下——”

苏清寒上前一步，两只手按在冰冷的解剖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

“当一个人被大吨位车辆撞击、胸腹部大面积破裂的瞬间，另一具破裂躯体内的血液，在极高压力的物理对冲下，顺着开放性创口强行逆流灌注进了受害者的深层骨髓孔隙！”

话音落下，解剖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气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林闲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勺。

老王曾经说过。

十年前312案发那一晚，老李在老化工厂门前拦停了那辆尾号073X的五菱宏光。

老李闻到了车厢里的血腥味，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然后，那辆车疯狂倒车，加速，将老李狠狠撞飞在排洪沟的水泥边框上，车轮从老李的胸口碾了过去。

林闲看着刚刚递给苏清寒的那个证物袋，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荧光，字字咬得极重。

“老李身上被灌进去的，不是肇事司机的血。”

“是车厢里拉着的‘货物’的血。”

“没错。”

苏清寒摘下眼镜，拿绒布擦拭着镜片，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冷冽。

“十年前撞死老李的那辆五菱宏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套牌走私车。”

“那辆车里，早就塞满了被注射了大剂量抗排斥药物、准备进行活体摘除的供体！”

林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那股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

他指着那个装有定影液残渣的袋子，声音冷得掉冰碴。

“难怪这帮人今天急着用带有定影液的改装货车灭口。十年前的312大案，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袭警逃逸。”

“那是夜枭这个地下器官网络，在海明市乃至整个江东省，进行的最早一次全链条转运测试！”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

女尸骨缝里带有073X尾码的金属薄片。

刚刚侧翻在北郊高架桥下、满是定影液酸味的改装货车。

还有十年前惨死在排洪沟旁的老交警骨髓里的幽绿荧光。

十年前的幽灵，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它只是从一辆破烂的面包车，换成了合法的仁安急救中心救护车，披上了合法医疗救助的白大褂，继续在海明市的地下呼啸而过。

“胶卷。”

林闲吐出两个字。

“老王身上那卷微缩胶卷，必须马上洗出来，里面肯定拍到了当年车厢里的东西。不过，当年的现场既然留下了这么多破绽，做痕检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苏清寒皱起眉头：“当年的卷宗我看过，负责312大案现场痕检并拍下照片的，是方既白。如果这本身就是一场伪装成车祸的转运测试，他不可能看不出地面的刹车痕和撞击点有问题。”

林闲眼神一冷：“除非他当年说了谎。”

话音刚落。

无菌解剖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声。

咳。

那声音很短，很克制。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我确实说了谎。”

林闲的身体瞬间紧绷，整个人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闪电般横移了半步，直接挡在了苏清寒和那张摆着老李骸骨的解剖台前方。

苏清寒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托盘边缘，掌心扣住了一柄锋利的24号手术刀。

无菌室外，感应锁发出一声细微的电子音。

磨砂玻璃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穿着深灰色工装外套、戴着鸭舌帽的瘦削身影，正静静立在门口。

正是白天在北郊高架桥下被林闲当面戳破轮胎泥痕、仓皇驾车离去的痕检专家——方既白。

方既白手里没有拿枪，也没有拿刀。

他的右臂腋下，紧紧夹着一卷用牛皮纸包裹、边缘已经磨得泛毛的泛黄工程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