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事故现场？你到底在找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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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林闲将笔尖在夹板上轻轻一顿，抬眼直视司机的眼睛。

“撞了车，不主动配合执法，一个劲往受害者车里看，你找什么呢？车里有你落下的金条，还是有你见不得光的违禁品？”

司机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他当然不可能因为几句交规停手，真正让他迟疑的，是林闲把事故责任、车辆扣留和救援到场时间一条条说了出来。

这小子在拖延时间。

问题是，他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已经有人在赶来的路上？

司机的目光越过林闲肩膀，朝高架桥外扫了一眼。

那里只有黑沉沉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没有警灯，也没有人影。

可他不敢赌。

就在这短暂的停滞里，林闲动了。

他没有正面走向货车驾驶室，而是借着侧翻车厢的遮挡，贴着桑塔纳车头的另一侧绕了过去，始终让变形的车身挡在自己和司机之间。

司机的视线被车厢切断，只能看见林闲的半边肩膀。

“你想干什么？”他猛地抬高声音。

林闲没有回答。

右手一滑，像条钻进泥里的泥鳅，瞬间探进了已经变形凹陷的驾驶室。

车厢里面满是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发动机熄火后，只剩下某处电路短促的滋滋声。

林闲的指尖摸到钥匙门，用力一拧。

就在钥匙即将被拔出来的刹那，司机的右脚突然在泥地上蹬了一下。

那不是要站稳。

是准备扑过来。

林闲没有回头，手指猛地一拧，拔下钥匙的同时，顺势撞上车门。

“砰!”

变形的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司机刚迈出半步，林闲已经借着反作用力退了回来，重新站到桑塔纳车头后方。

他把那口气压在胸口，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食指套着钥匙圈，当着司机的面慢悠悠地转了两圈，随手揣进自己的裤兜。

“车钥匙我先替你保管。”

林闲拍了拍手掌上的机油。

“这辆车已经侧翻，发动机也熄了。至少在清障和勘验完成之前，它不会再被你当成第二件武器。”

司机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货车，又看向林闲藏着车钥匙的裤兜。

车钥匙被拔下来，对逃跑本身未必有决定性的影响，可这辆侧翻的货车确实暂时动不了了。

更重要的是，林闲已经把双方之间那层普通交通事故的伪装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司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凶狠的目光落在林闲脸上。

林闲没理他的狠话，只是隔着车头看了他一眼。

“跟车一起回三中队接受调查。至于你是不是困到踩死油门，等酒精检测和事故鉴定说了算。”

“我没喝酒。”

“那就更简单了。”

林闲低头翻了翻罚单本。

“没喝酒还能把车开成这样，说明不是酒精的问题，是脑子的问题。”

老王站在桥墩后面，听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林闲是在拖时间，也知道那本罚单本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看着那个年轻人吊着一条胳膊，手里只拿着一支圆珠笔，却硬是把对面持刀的司机堵在了原地，老王第一次觉得，那张薄薄的空白罚单比枪还稳。

只是林闲每多说一句，就离真正的冲突更近一步。

风从车底刮过来，钻进鼻腔。

林闲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除了机油和防冻液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很淡、很冷、发涩的气味。

不像汽油，也不像普通货车里常见的化工品。

更像是某种清洗剂残留下来的味道。

林闲的脚步在货车扭曲的车门边顿住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在车门凹陷处的刮痕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指尖沾上的油膜发黏，里面混着极细的灰白色粉末。

林闲低头看了两秒，又把那点污迹在泥地上轻轻一捻。

司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了半拍。

林闲抬起眼，看向货车车厢与驾驶室连接的位置。

“这车……”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那股残留的气味，至少说明这辆货车在出发前被人认真清洗过，而且清洗得并不彻底。

真正不对劲的地方，恐怕不在车厢里装了什么。

而在这辆车曾经被改成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