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岁除诡灯案（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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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色烟雾！致幻之气！
苏砚只觉豁然开朗！灯市上那妖异的红色烛光，恐怕就是在蜡烛中掺入了含有此类矿物的粉末！周府后园的“红影”，极有可能是有人利用某种装置，释放了含有石胆成分的、能折射光线并带有致幻效果的烟雾！周明薇并非被鬼魅所惊，而是吸入致幻烟雾，产生了极度恐惧的幻觉，导致惊厥！
桃符惊裂，或许也是利用某种含有矿物的腐蚀性药剂，悄然破坏所致！
而孙二，这个制作异常灶王码的关键人物，恐怕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幕后黑手用这石胆剧毒灭口！那墙上的红圈，是标记，是警告，也是凶手的某种仪式感！
“赵先生，可知汴京城内，何人会大量使用或提炼此物？”苏砚急问。
赵拙沉吟片刻，道：“寻常染坊、窑工虽偶用，但量少且多为粗料。能如此精炼此物……非精通炼丹术的方士，或……或是一些隐秘的、制作特殊颜料、焰火的工匠不可为！”
方士？特殊工匠？苏砚立刻想起了那个在周府定制特制红烛的“指令”，以及孙二接触过的那个“眉毛带疤的生面孔”。
“张茂！”苏砚转身，对候在门外的副手命令道，“加派人手，全城暗访！其一，查访所有道观、寺庙挂单的游方道士，以及城内知名的丹术之士，尤其留意行为诡异、或与周家、孙二有过接触者！其二，查访那些制作特殊颜料、焰火、或是精通机关巧技的工匠，同样留意面部特征，特别是左边眉毛有疤痕者！”
“是！”张茂领命，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
苏砚则再次拿出那张从孙二灶王码背面显现出符号的桑皮纸，与赵拙一同参详。那符号线条古怪，似字非字，似图非图。
赵拙看了半晌，迟疑道：“大人，此符号……老朽依稀觉得，有些像道门中某种敕令的变体，又像是……某种工匠行会内部流传的暗记，恕老朽才疏学浅，难以完全解读。”
道门？工匠行会？线索似乎更加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一名前往周府附近监视的衙役回报：“大人，周府有动静！半个时辰前，一个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模样的老者进了周府，说是听闻小姐受惊，特来献上祖传安神丹药。管家周福本欲拒绝，但那郎中说了几句话，周福便神色大变，匆忙将他请了进去，至今未出！”
游方郎中？祖传丹药？在这个节骨眼上？
苏砚眼中寒光一闪。是巧合，还是……凶手自投罗网，或者，是去确认周明薇的状况，甚至……再次下手？
“走！去周府！”苏砚不再犹豫，抓起佩刀，与张茂带着几名精干衙役，疾步而出。
阳光依旧明媚，新年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苏砚知道，一场隐藏在喜庆祥和背后的、关乎人命的阴谋，已然图穷匕见。凶手的影子，在接连的诡异事件与一条人命之后，终于要被逼到阳光下了吗？
他摸了摸怀中那包致命的蓝色结晶，步伐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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