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岁除诡灯案（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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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现在可在府中？”
“应该在吧，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平日不离左右的。”
离开彩帛铺，苏砚眉头紧锁。定制特殊蜡烛的指令，竟然是通过周明薇的丫鬟传达的？这究竟是周大年的意思，还是周明薇自己的主意？若是周明薇，她为何要定制这种可能引发诡异红光的蜡烛？这与她受惊昏厥，岂非自相矛盾？
“大人，这……”张茂也觉其中蹊跷，“难道是周家小姐自己……”
“未必。”苏砚摇头，“或许是有人假借周老爷或周小姐之名行事。先找到孙二和那个‘生面孔’，还有，想办法仔细问问那个丫鬟芸香，但需谨慎，莫要再惊扰周小姐。”
两人回到廨所，已是午时。派去搜寻孙二的衙役回报，孙二家大门紧锁，邻里都说昨夜见他回来后就再未出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那个“眉毛带疤”的生面孔，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踪迹。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
苏砚凝望着窗外，汴京城沐浴在新年的阳光下，屋檐下的冰凌闪烁着晶莹的光。然而，在这片祥和的景象之下，阴谋的蛛网似乎正越收越紧。
他重新摊开那两张灶王码，目光锁定在孙二那张异常鲜红的码子上。那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他取来一小碗清水，用干净毛笔蘸取，极其小心地涂抹在码子背面的边缘。
水迹浸润下，桑皮纸的纤维微微舒展。忽然，在码子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空白处，随着水汽的氤氲，竟隐隐显现出几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蝇头小字般的符号！
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标记！
苏砚心中一震，立刻如法炮制，检查另一张正常的灶王码，背面却空空如也。
这标记……是孙二留下的？还是那个“生面孔”？
它代表着什么？是地址？是接头暗号？还是……某种警告？
就在苏砚试图解读这意外发现的符号时，廨所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衙役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大人！不好了！孙二……孙二找到了！”
“在何处？”苏砚豁然起身。
“在……在他家后院的地窖里……”衙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人……人已经没了！而且……死状极其诡异，浑身……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地窖墙上，还用血……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圈！”
吸干血肉？红圈？
苏砚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和凶险得多。
这不再是简单的恐吓或恶作剧，而是真真切切、沾染了人命的诡案！
凶手的影子，在年节的喜庆中，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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