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童谣奇案（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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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回城！去城隍庙！”苏砚当机立断。陶掌柜留下这模糊的信息，是求救？还是指向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一行人顾不上疲惫，调转马头，再次冲入风雪之中。回城的路显得更加漫长而艰难。风雪更大了，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当乐平县低矮的城墙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时，跑在最前面的张茂突然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停下。
“县尊，您听！”
苏砚凝神细听，除了风雪的呼啸，隐约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官道旁的树林里传来。
“过去看看！”
众人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循声摸去。在一棵被积雪压弯了枝桠的老槐树下，他们发现了一个蜷缩成一团、几乎被雪掩埋的小小身影——正是小桃子！
她浑身冰凉，嘴唇冻得发紫，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袱，看到苏砚等人，如同看到了救星，眼泪涌得更凶，却冻得连哭都哭不出大声。
“小桃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砚大惊，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张茂也赶紧拿出酒囊给她灌了一小口驱寒。
“苏……苏大人……”小桃子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地说，“有……有个戴斗笠的叔叔……晚上……晚上到寡妇婶子家外转悠……眼神……眼神好可怕……我……我害怕……想起爷爷以前说……要是遇到坏人……就……就往城外跑……找……找土地庙躲着……”
戴斗笠的叔叔？苏砚与张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怒。凶手竟然已经找到了小桃子！是因为她爷爷“哑钟”的那本册子，还是因为她本身，也继承了某些不为人知的记忆？
“没事了，小桃子，别怕，我们找到你了。”苏砚将她冰冷的小手捂在自己掌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跟我们一起回城，好不好？”
小桃子用力地点点头，将怀里的布包袱抱得更紧。
一行人带着小桃子，加快速度赶回县城。风雪依旧，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更重的石头。凶手的魔爪，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连一个孤女都不放过。
回到县衙，安置好小桃子，苏砚立刻部署：“张县尉，你带一队人，立刻前往城隍庙，暗中布控，仔细搜查，看陶掌柜是否在那里，或有其他线索。其余人，加强衙署戒备，特别是小桃子住处，务必确保安全！”
“是！”
张茂领命而去。苏砚则回到书房，摊开从陶掌柜家找到的册子和图纸，目光凝重。
雀鸟结，前朝宦官，童谣案，逃脱的幼女，柳先生，“哑钟”，挽歌妇人……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段被尘封的、沾满鲜血的宫廷惨案。
而凶手，就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执着地用死亡，清洗着所有可能与那段历史产生共鸣的声音。
下一个，会是谁？
城隍庙的暗夜里，又隐藏着怎样的陷阱或真相？
苏砚看着窗外依旧没有停歇迹象的风雪，知道这个漫长的冬夜，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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