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皮影戏惨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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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将皮影用油纸包好，收入怀中。直觉告诉他，这绝非简单的惊吓致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利用人心恐惧的谋杀！
离开徐家作坊时，暮色已沉。乐平县城华灯初上，秋社祭神的筹备让街市比平日更热闹几分，各色灯笼高挂，贩卖香烛、纸马、秋果的摊贩吆喝声不绝。苏砚却无心感受这秋夜的喧嚣，他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只觉得那明明灭灭的灯火背后，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窥视。
在一个卖傩戏面具的摊子前，他偶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明道长。她依旧是一身素色道袍，立在灯火阑珊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摊子上那些或狰狞或滑稽的神佛鬼怪面具，眼神空茫，仿佛透过这些表象，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苏砚正欲上前，眼角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不远处一座搭建中的祭神灯楼旁，拥挤的人流边缘，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鬼王面具的人，正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冰寒刺骨，充满了怨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苏砚心中一凛，立刻拨开人群快步追去。然而那人身形如同泥鳅，在密集的人流中几个诡异的转折，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个鬼王面具，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落叶堆里，空洞的眼孔仰望着秋夜的苍穹。
苏砚弯腰捡起面具，入手是一片沁人的冰凉。他翻转面具，借着旁边店铺灯笼的光，看到面具内侧，似乎用指甲之类的东西，深深刻划了两个小字：
债偿。
债偿？是欠债还钱？还是……血债血偿？
苏砚握着这冰冷的面具，看着眼前这片因秋社而显得格外热闹的街景，一股比秋风更凛冽的寒意，自心底缓缓升起。
凶手的挑衅，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场以皮影与秋灯为幕布的索命戏码，才刚刚开锣。他仿佛能听到，在那光影交错、人声鼎沸的暗处，一个冷酷的操纵者，正拉动着手中心理的丝线，演绎着一场步步惊心的皮影戏。
下一个，会轮到谁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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