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贤者与勇者敞开心扉的交流，以及一个平静的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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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们现在可能是在「虚妄之时」中？「虚妄之时」是啥玩意？”董呈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着伊洛格蕊的话语有几分可信度。

“就是一段「时间」与「空间」，可能是历史的切片，也可能是……完全杜撰的野史。”伊洛格蕊思考了一会才想出“野史”这么个词来形容。

“既然是虚妄的，那如何离开呢？”董呈只想知道如何才能离开。

“找到维系这段时空的核心，可能是人或者某个物，使之崩溃。”

“你有办法找到么？”

“没有，但理论上只要做出足够极端的事情……比如见一个杀一个，积少成多，世界自会因为巨大的‘偏差’崩溃，直接略过了寻找核心的环节。”伊洛格蕊神色凝重，话语都略显沧桑起来，“虽然不会留下任何记忆，但我不确定是否会对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太……太极端了点。”董呈看了看伊洛格蕊，实在想不通她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的。

哪怕是虚妄的……某些人太过于鲜活，董呈接受不了屠杀这种事。

“如果你被困在一个又一个永无止尽的「虚妄之时」中，你知道自己应该经历了很多很多但大脑一片空白，而现实中还有真正重要的人和事还等着你……”伊洛格蕊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音调，“你或许会与一个，十个，百个虚拟角色共情，可千个，万个呢？全都要么？消亡的是「虚妄之时」，不是真正的生命！整个「虚妄之时」中的一切就是为了将你困在其中的囚笼，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静心伪装起来的纯粹的恶意……不然你猜为什么存在时间魔法，却几乎从未有人穿越过「时间」？”

“那你为何不早这么做？”董呈问，“如果按照你的逻辑，你不应该一路杀过来么？为何还要和这家伙在城里‘卖艺’抢钱？”

“因为呀～”莫妮卡立刻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伸手揉了揉伊洛格蕊的头发，“咱们的小蕊蕊也就是嘴上说得狠，心里头软着呢，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下不去手哟。”

伊洛格蕊没好气地拍开莫妮卡的手，瞪了她一眼，才转向董呈，语气恢复了平淡：“原因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只是‘可能’在「虚妄之时」中。”

“也可能不在？”董呈追问。

“也可能不在，”伊洛格蕊回答，“我们承担不起在现实中制造出如此巨大‘偏差’的后果。”

董呈无奈叹了口气，这么一说聊了半天跟没聊有啥区别？

“主要是，我们所处的时间点真的很特殊，特殊到我无法确定它究竟是真是假……”伊洛格蕊翻开了「时间之书」，并展示给董呈看，“特殊到我愿意等一会以验证这究竟是不是「虚妄之时」。”

“哦？”董呈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本书里的内容……

里面是宛如儿童涂鸦般潦草得有些可爱的画，具体的内容是一个门形状的东西，旁边站了四个小人。

“现在的时间节点，那扇‘门’应该还是完整的。”伊洛格蕊翻了一页。

其余的画面没有变化，只是门里多了两个小人。

董呈忽然想起那破地标的名字。

因为传说中索菲娅女神在这里遇到了某个重要的同伴并且在同样位置与之告别所以肯定有着特殊意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拆掉了的门。

“这玩意还真是门啊？这两个冒出来的小人又是何意味啊？”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某个重要的同伴’……总之那玩意的确就是门，那里的「时间」与「空间」确实特别，那个家伙也亲口说过。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离开。”伊洛格蕊笃定地点了点头。

“又或者，那个大蕊蕊其实就是说给我们听的？”莫妮卡端详着伊洛格蕊摊开的书页，坏笑着说，“话说这画是哪位小画家画的呀～挺有艺术感的，是吧？”

“嗯嗯，很可爱，是谁画的呀？”不怎么说话的伊特妮缇发出了由衷的夸赞……

“不！知！道！”伊洛格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红着脸把书合上，看来某位小画家害羞了。

“呃……这是你手绘的？啥时候画的？这书原来还能当本子用啊？”董呈莫名有点想笑。

“当时给莫妮卡解释的时候随手画的，反正过段时间就会自动消失的啦！”伊洛格蕊还是承认了，“总之，我们的目标是那扇门。”

“以及可能会出现在门后的「空无之兽」哦～”莫妮卡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就是那时出现在那家伙身边的那个……东西么？”董呈立刻回想起了最后看到的那个骇人的怪物。

“嗯，”伊洛格蕊说，“那个东西我们避无可避，必须面对。”

光是想想就已经头疼了。

莫妮卡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个大蕊蕊还真是狠心呐，利用完人家就把人家也一起扔了，如今留下我和小蕊蕊一对难姐难妹，如今咱们得戮力同心……”

莫妮卡不提还好，一提董呈就来火。

“你最好闭嘴……伊洛格蕊，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她合作？我觉得你大可以把她踢开，甚至先做掉她，我很乐意帮忙。”

伊洛格蕊似乎有些难为情，她纠结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其实……在未来，她……真的是我的监护人……而且照顾了我相当长一段时间……”

“呃……”董呈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接受这魔幻而抽象的事实需要极大的勇气与魄力，“你的意思是，我要报复的势不两立的仇人，斯玛·瓦伊尔的「使徒」，罪该万死的帮凶，在不久前还联合另一个你准备害我的莫妮卡，在未来其实是你的监护人？对你还不错？”

“我一直没肯说，但在我那条时间线……其实是她杀死了斯玛，我知道你有多恨斯玛……”伊洛格蕊都没敢说下去，她怕刺激到董呈。

莫妮卡也赶忙解释说：“我只是个干活的工具……连人都不算，一码归一码，如今斯玛现在已经没了……”

董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或许莫妮卡确实是身不由己，毕竟她只是个「使徒」，而且她杀死斯玛一事属实的话，她也算帮了董呈……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那个“未来”的董呈杀了伊洛格蕊的父亲，虽然没听说过她母亲的情况，但从莫妮卡成了她的监护人来看，她的母亲大概也是无了，可以说是相当可怜了。

某种意义上莫妮卡对她而言算是母亲一般的存在，伊洛格蕊对她有特殊的情感也很正常。

呼……冷静……一个人不是没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或许她本来就是个不坏的人？可摩尔家族的事怎么解释？董呈可是听受害人亲自描述过莫妮卡有多邪恶的……难道有什么隐情么？

“那我还说啥了，”董呈看着伊洛格蕊，叹了口气，他现在杀死莫妮卡也没意义，但他随后又狠狠地瞪了莫妮卡一眼：“再怎么样，伊洛格蕊的监护人是她那个时期的莫妮卡，不是你！你最好别得寸进尺，也别想耍什么花招！”

莫妮卡连连点头，说：“那当然！人家只是个毫无战斗力的「使徒」，还仰仗诸位带我一起逃离呢。”

董呈绝不可能原谅莫妮卡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她，斯玛也不可能有机会做那所谓的“实验”，董欣也不可能死……

只是眼下，自己有了暂时不能杀死她的理由……毕竟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临时“盟友”利大于弊。

董呈倒是希望自己能脑子一热手起刀落咔嚓就完事了。

一车之隔的四人的氛围就截然不同了。

得益于斯派克的教导，肖天明对死灵法师倒也没多大的成见，索菲娅更是不用说，她对什么都没成见。

至于伊莎贝拉，她只是闭目养神，装出一副“别打扰我”的样子。

“我印象里，村子里曾来过一名死灵法师。我看他都是随身背着一个跟棺材似的大包……咋不见你带？”肖天明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