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让我占用你们一小会「时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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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小丫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董呈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伊洛格蕊莫非出了意外？

“不知道呢，对方通过某种手段主动切断了联系。不过话说回来，她本来也不是正规的「神之钥」，只是借着我与你们联系罢了……”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董呈感到一阵恼火，既有对被蒙蔽的不满，也有一丝对伊洛格蕊安危的本能担忧。

“您也从未深入询问过此项链接的具体性质与稳定性呐？”系统的回应带着一丝无辜的意味，“我仅按规则响应查询与提供基础服务。”

董呈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虽然早有预感伊洛格蕊身上谜团重重，且可能另有所图，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彻底切断联系。这绝非好兆头。

比起无用的感慨，他现在必须优先考虑最坏的情况。伊洛格蕊的主动“失联”，意味着她很可能已经不再站在他们这一边，甚至可能正在执行某些对他们不利的计划。

“所有人听好，”董呈的声音通过系统变得无比严肃，“伊洛格蕊主动切断了与我们的所有联系，原因不明。伊特妮缇，记得提醒艾利克斯，从现在起，伊洛格蕊和小可爱不再是我们默认的盟友，务必保持警惕，随时可能发生冲突。”

伊特妮缇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表示明白的吸气声。芙莉菈也回应了一声“明白”。

莉莉丝担忧地看向董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与此同时，小蕊蕊也急切得很。

因为她不仅无法通过“神使”联系董呈一行人，甚至连小可爱都联系不上了。

正当伊洛格蕊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时，她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作为掌控「时间」的「神之钥」，她对于那些不受「时间」直接干涉的特殊存在极为敏感……而董呈的队伍里恰好有这么一个拥有「永恒」权柄的人。

伊特妮缇，那个蓝发少女正在原地伫立着，似乎是在等人。

去找她，然后联系上董呈，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现在，立刻！

伊洛格蕊刚迈出一步，本来还高悬在天空的太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东方初升的月牙与满天繁星，自己还停留在原地，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此刻空旷无人。

不，确切来说，站着一个人。

伊洛格蕊，或者说……

「记录者」，她洁白无瑕的长袍在月光照耀下泛出幽幽寒光，她于此时此刻出现于此，出人意料，却又毫不意外。

「其实你本不用参与到这一环节，在我的预想中，你应该稍微晚一会才回得来。」

「记录者」的言语中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她只是在平静地阐述自己的计划。

她似乎也没打算给伊洛格蕊发言的机会，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二人已经来到了某个活动的会场。

四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来来往往的都是炼金术士打扮的人，有的激动兴奋且期待，有的则是一脸怀疑与质疑，还有的大概只是来走个过场的，面无表情眼神涣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这是莫妮卡为他准备的阳谋。」

「记录者」瞥了一眼，那石柱依旧伫立在那，与热闹的会场格格不入。

伊洛格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盛装打扮的莫妮卡正站在那石柱旁边，周围的所有布置都围绕她与那石柱展开。

知晓莫妮卡任务的伊洛格蕊不难猜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我们的贵客，此刻也已经入场。」

「记录者」不急不慢地说着，目光投向几个打扮得相当正常且合群的宾客。

若不是偶遇或刻意去寻找，一般人确实很在人群中发现董呈他们。

伊洛格蕊本想高呼，想去提醒他们，但她自己却动弹不得。

「如果你有幸，或者不幸遇到了祂，祂应该告诉过你，我们改变不了「过去」……到头来你会发现，唯一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

会场前方，莫妮卡已经走到了石柱旁临时搭建起的小台子上，她脸上挂着得体却傲慢的笑容，用并不十分客气、带着命令式的言语，开始催促在场的宾客们尽快落座，预示着这场别有用心的“报告会”即将开始。

董呈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艾利克斯并不在现场，但不难猜出他就在附近随时待命。

莉莉丝今晚格外的严肃，没有半点嬉闹的意思，她认真地盯着莫妮卡的一举一动。

芙莉菈简单迅速地确认了一下，周围至少有一件「自然」系「神之钥」，不过她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伊特妮缇表面很高冷，其实心里既有点好奇，又有点不安，因为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这边，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确定视线的来源。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做这些？小可爱去哪了？”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伊洛格蕊依旧能够开口。

「让我占用你们一小会时间……」

台上莫妮卡再次开口：“诸位，接下来请保持必要的安静，我不希望被任何噪音打断。”

所有人都等待着莫妮卡的发言。

“很好，”莫妮卡满意地点头，“相信近来诸位都听闻了些许谣言，关于我尊敬的主人，斯玛·瓦伊尔公爵大人的所谓‘意外’——”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董呈的方向，“纯属无稽之谈！事实是，她的研究已取得划时代的突破，正致力于最终阶段。今日，在场的各位将有幸见证这一伟大进程的冰山一角……”

「斯玛的核心研究多在帝国崩塌后才解密，故她此刻披露任何边角料，都足以唬住绝大多数人。」

「记录者」冷漠地解说着。

伊洛格蕊无心听她讲解，拼命催动自身权能与魔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无法撼动那无形的束缚分毫。

她听着莫妮卡讲述着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还配合着某些事物演示，台下的人有的听得一愣一愣，有的人则是一副“就这?”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作为完全外行的董呈听得只感觉无聊，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尽可能不引发骚乱搞定莫妮卡。

莉莉丝也感到有些无聊，悄悄打了个哈欠。

“……当然，今天场地选择这里，其实也别有一番深意。”莫妮卡依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也是我要公开的今晚最重要的内容。”

听到这句话，即便是快睡着的莉莉丝都感到振奋了起来。

“诸位中若是有被允许常驻在帝都之人，应该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我身边的人这平平无奇的石柱……有说它与女神索菲娅有关，有人说它与帝国最初的大贤者莫比乌斯以及他所创立的轮回教有关，更有说远在帝国建立之前它便存在于此……”

莫妮卡顿了一下，以此引出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但我要介绍的，是一一个关于光明与黑暗的古老传说……”

听到这句话，董呈本来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是巧合么？为何莫妮卡恰好讲起艾利克斯的事？她难道察觉到什么了？

“若是闲暇之余钻研过历史、民俗以及考古领域，想必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斯玛大人一样博古揽今，在研究之余还有心思探索其他领域。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大发慈悲地浪费一点时间告诉你们。”莫妮卡表面上是在吹捧斯玛，实际是在想尽办法把事情往尼俄乌城那场“实验”去靠。

这个带点历史色彩的神话内容其实很简单，相传帝国成立之前，中心洲有两位“王”，一个能够操控黑暗一个能够操控光明，他们对中心洲的统治不以空间区分，而是以时间。

白昼是由“光之主”所统治，暗夜则是“暗之主”的领地。

祂们无可匹敌，只有祂们的眷属才有资格作为祂们的“臣民”，人类与当时被统一称为“魔物”的其他非人生物一同在祂们的统治之下，只配作为奴隶或牲畜。

所以“影魔”，“影怪”这样子的“生物”才会被单独拎出来，而不是归为“魔物”。

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光之主”及其眷属在一场名为“极夜之战”的大战中落败，从此开启了一段漫长的「永夜纪元」……据说某种召唤黑暗降临的高阶魔法就是因此得名。

不知过了多久，神明终于发现了异样，光与暗的平衡被打破，于是祂将“光之主”的力量全部移交给了一名人类女孩，希望她能够带领众生击败“暗之主”。

“暗之主”自知有某种无可违抗的意志想要终结自己的统治，而祂在击败宿敌后也感到长久的无聊与枯燥……于是祂在“第二次极夜之战”前就与神明达成了某些交易。

结局是，“暗之主”被顺理成章地击败了，但祂的战铠被保留下来，祂的意志附着其上，等待时机再度君临……

后世称那“暗之主”为“永夜魔君”，而那带领众人击败魔君之人，则被唤为“晨曦圣女”，相传圣女虽然有“光之主”的力量，但终究只是人类，所以每当“圣女”逝去，一位新的“圣女”就会诞生……

至于这个传说与这个石柱的关系嘛……据说是极夜之战后遗留下来残骸。

简单概述了一下传说后，莫妮卡又说：“而伟大的斯玛大人其实早就找到了那副传说中的「极夜战铠」，甚至还捕获并控制住了那传说中的‘晨曦圣女’！”

听到这句话，董呈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他能感受到，周遭的黑暗似乎都开始躁动起来……

“冷静，艾利克斯先生，一定要冷静呐……”芙莉菈借着植物向场外的艾利克斯传话，“不能在这里……至少不能现在暴露。”

然后莫妮卡接下来的话更是重量级，仿佛是为了刻意激怒某些人才说似的。

“诸位可能不信，不过没关系，毕竟各位或许连听都没听说过，皇历壹叁陆玖年的尼俄乌发生过什么……呵呵，也是，一群贱民的命不足为奇。让我简单概括一下吧，为了测试一下所谓的‘晨曦圣女’是不是货真价实，我们伟大的斯玛大人不远万里带着那‘圣女’来到了尼俄乌城一个满是下贱贫民的街区，随后下达了命令……”

董呈听到这话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他又立刻反应过来，莫妮卡怎么会恰好说到这些事？是巧合么？还是说……故意为之？

为了大局考虑，董呈决定先忍着，且看这莫妮卡要搞什么名堂。

理性与感性此刻在进行着激烈的角逐。

莫妮卡这不是明摆着在嘲讽自己么？她和斯玛或许早就知道得到某些关于自己的情报了，说不定前面那些有的没的报告都是骗人的，真实的目的就是把最后这些话说出来……一切都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

莉莉丝作为董呈的妹妹，即便不是「使徒」，此刻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说实话，她不打算劝董呈冷静，只要董呈想，今天这个仇无论如何也得当场报了，管他后面会发生什么。

莉莉丝一边轻轻握住董呈的手，一边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看向了莫妮卡。

只要董呈想……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芙莉菈心里暗暗叹气，作为「使徒」，她完全可以理解自己的主人……但她心底还是希望董呈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不要太激动……

至于伊特妮缇，她主观上没有什么想法，勇者大人的敌人她绝不可能放过，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她知道董呈希望亲自复仇。

「怒火已经被别有用心者点燃，当局者已经有所察觉，可过于强烈的情感在冲击着他的理性。」

莫妮卡看似在大谈特谈“晨曦圣女”的巨大力量，实际却在刻意描绘那场“实验”造成的巨大破坏以及死者的惨状。

“很难想象，纯粹的‘光’所汇聚成的能量如此之巨大……整条街区所有人，顷刻间就被轰成了碎片，啧啧啧，连埋葬的功夫都省了呢，还是太温柔善良了，”莫妮卡嘴角扬了起来，“伟大的发现总是要牺牲的。斯玛大人在确认掌控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后，立刻就开始对这力量的运用与开发，如今已经基本可以掌控所谓‘晨曦圣女’的力量……借助如此稳定且巨大的力量，我们可以实现很多原本不可能之事！而我们的伟大的斯玛大人愿意分享这力量。任何正式成员，都可以提交使用申请，不需要任何代价，就有机会亲自来到斯玛大人的实验室进行实验，若是能有成果，斯玛大人还重重有赏！”

当然，莫妮卡能说出这些话就是肯定没人敢真的提交申请，毕竟作为炼金术士，在场的人都懂“等价交换”的道理，何况斯玛的名声众所周知，有如此优渥的条件反倒不会有人敢来试。

莫妮卡感受着四周的「情感」，那股夹杂着些许「悲伤」的「愤怒」在人群中显而易见，纵使有某种不可见的「法则」阻碍，莫妮卡依旧能够顺着这愤怒做点什么……

「而现在，真正的幕后黑手准备登场了。」

“咔嚓。”

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以那根断裂的石柱为中心，灰白色的裂纹凭空蔓延开来，迅速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原处的灯光开始扭曲，直到化作一个奇点彻底消失，整个会场连同其中的人们眼睁睁看着天空、大地甚至周围的「空间」以极快的速度被那裂纹所吞噬。

“发生什么了？”

“是魔法事故吗？”

“快跑！”

惊呼声、尖叫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带着他们的动作一起，凝固在了原地。

只有董呈、伊特妮缇以及台上的莫妮卡，还保持着行动能力，但也都震惊地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场外的艾利克斯也察觉到了异常，可仅在瞬间，他惊恐地发现，整个会场，连带着其中的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只有个巨大的的、无法用任何具体词汇描述的“空白”留在原地。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艾利克斯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就连永夜魔君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连祂都从未见过的场景。

那“空白”过于纯粹，其中空无一物，就连黑暗都无法渗入其中……就好像一幅画被切迅速而整齐地切下了一部分，只留下一个虚无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