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青烟入种，无名即归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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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青烟并未升空，反而像是某种被撤销了物理碰撞体积的数据流，贴着地面急速掠行。
这根本不是什么遁术，而是自杀式的“格式化”——凌清浅正在剥离自己作为“人”的所有特征：名字、容貌、甚至是对这个世界的记忆。
风过之处，原本被战火烤得如同焦炭的岩石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厚厚的青苔，仿佛时间在这一瞬被按下了千倍加速键。
干涸的河床底部，泉水并非涌出，而是像泪水溢出眼眶般，无声且迅速地填满了每一个干裂的缝隙。
她在散道。
既然这世道的规则烂透了，那就不修补丁，直接重做系统。
“你在找死。”
天穹之上，那道撕裂万里的裂口中，并没有什么神圣的光辉，只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渊的本体不再只是那个喜欢在石碑上投屏的PPT放映员，它真的下来了。
那是一个由亿万张痛苦面孔拼凑而成的无面巨人，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张开合嚎哭的嘴。
它的一只脚刚刚踏出虚空，地面上那座刚刚竖起的“微义长城”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像是被顽童一脚踩碎的积木城堡，瞬间崩塌了一角。
“你若消散，这世界便失去了唯一的观测者，终将归于虚无。”
渊的声音不再宏大，反而像是在耳边窃窃私语的恶魔，带着令人理智崩坏的低频噪音。
那缕青烟却连停顿都没有，甚至还要比刚才更快几分，像是一枚发射后就不管不顾的制导导弹，直扑药神谷最深处——那里，埋藏着一枚自上古时期便死寂至今的黑色种子。
“凌清浅！给我停下！”
夜玄寂刚刚那一指划破王座底座，本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见到那缕决绝的青烟，那一向只会算计人心的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那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
噗嗤——
他胸口那朵本已暗淡的双生心莲像是被强行注血，瞬间暴绽出刺目的白光。
无数条蕴含着“创生”之力的白色藤蔓，不顾一切地从他掌心疯长而出，那是他透支生命力编织的网，只想拦住那个一心想要把自己献祭给大地的傻女人。
“我不许！你听见没有！”
藤蔓精准地预判了青烟的轨迹，狠狠收紧。
然而，抓空了。
青烟如同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些连空间都能锁住的藤蔓。
那是不同维度的存在。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实体，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
夜玄寂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缕烟从指缝溜走，像极了那个午后，她也是这样笑着从他指间抽走发带，随口说了句“我去林子里采株药，晚饭前回来”，结果那一走，差点就是永别。
那个骗子。
她那时候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瞬间，药神谷震颤的大地裂开，一团半透明的土壤缓缓浮起。
那是“归心之壤”的器灵——心。
它没有具体形态，像是一团包裹着亿万只萤火虫的果冻，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晕，轻轻将那缕青烟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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