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裂谷吞名，她站成最后一道界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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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为何我的心会这般痛，却想不起她的脸？
“别发呆！”
凌清浅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电流般的失真感。
她看着夜玄寂那瞬间变得陌生的眼神，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但嘴角却强行扯出一抹苦笑。
世界正在遗忘她。连这个口口声声说她是命的男人，也不例外。
这该死的代价。
她没有时间解释，反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粒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种子——那是刚才在愿林中截留的一株“无名之种”的分株。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凌清浅并没有去碰触他，而是直接将那粒种子狠狠拍进了脚下焦黑滚烫的泥土里，“帮我守住这三日，不论你是谁。”
话音未落，那个一直在捡破烂的孩子拾光，突然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他似乎根本看不见夜玄寂这个煞星，也看不见半透明的凌清浅。
他眼里只有那颗刚刚入土、看起来随时会被黑雾吞没的种子。
“这个……也有用！”
拾光大喊着，把自己怀里视若珍宝的破烂一股脑倒了出来。
断簪、破鞋、枯萎的干花、半个拨浪鼓……
这些沾满了凡人烟火气和记忆的“垃圾”，噼里啪啦地堆在了种子上。
奇迹发生了。
那颗本来瑟瑟发抖的种子，在接触到这些“无用之物”的瞬间，像是吃了金坷垃一样疯狂生长。
一株透明的藤蔓破土而出。
它不像普通的植物那样向着阳光生长，而是如同缝合伤口的丝线，贴着地面疯狂蔓延。
藤蔓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根须扎入那些破烂之中，汲取着上面残留的“记忆”与“情感”。
“这叫‘隙’。”凌清浅看着那藤蔓瞬间织成的一道大网，“专门填补逻辑漏洞的补丁程序。”
翻涌的无义瘴一碰到这银色藤蔓，就像是雪花碰到了烙铁，滋滋作响着向后退去。
那些原本要被吞噬的土地，竟然被这层“垃圾网”硬生生保了下来。
裂谷的蔓延，停了。
虽然只停了十丈，但这十丈，就是生的界碑。
数千里外，万仞高崖之上。
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云昭面前。
镜面波动，映照出的正是裂谷边那诡异的一幕：半透明的女子种下种子，用凡人的旧物对抗天灾。
但在云昭眼里，这幅画面被加上了厚厚的一层“有色滤镜”。
“好手段。”云昭指尖摩挲着那枚刚刚获得的、代表管理员权限的白色花瓣，眼中却满是冰冷的杀意，“利用凡人的执念为养料，强行干涉天地法则。这就是伪神的做派。”
在他看来，凌清浅哪里是在救人，分明是在那个脏兮兮的祭坛上，压榨那些破烂里最后一点人性的光辉来为自己续命。
“传令下去。”
云昭一挥衣袖，身后整齐划一的净义卫瞬间拔刀出鞘。
“伪神现世，妖女乱国。她在抽取万民情感修补自身魔功。即刻起，启动九大洲‘诛神阵’。”
他盯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管她是鬼是神，这一次，我要她神魂俱灭，不留活口。”
裂谷边。
随着藤蔓的生长，凌清浅的身影却越来越淡，那是灵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拾光还在不知疲倦地把自己刚捡来的半个碗扣在藤蔓根部，嘴里还在念叨着：“还有用，都有用……”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雾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一阵风吹过，并未带来腥臭，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帝都寻常人家做桂花糕的味道。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在拾光背后的废墟阴影中凝聚。
那影子慢慢隆起，化作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袄子的小女孩。
她没有脸，五官是一片空白，但身形轮廓却熟悉得让人心碎。
那是拾光在那场瘟疫中早夭的妹妹。
“哥哥……”
一声极轻、极软的呼唤，穿透了轰隆隆的地裂声，精准地钻进了拾光的耳朵里。
正忙着搬砖头的拾光，动作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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