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青衣扫过无人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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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记忆里那个把他从黑暗中拽出来的蒲公英种子，同源同频。
“这草……”
夜玄寂赤红着眼，一步步逼近，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不该长在你这种人身上。”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突然突突直跳，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金针，正带着熟悉的温度，顺着经脉刺入骨髓。
那是一种让人想哭的暖意。
“九殿下！”
刚从后面气喘吁吁追上来的老石，背着一大捆柴火，一眼就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灵力魔气，但他认得那草。
“这草咋跟青衣姑娘种的一模一样？”老石抹了把汗，大嗓门嚷嚷道，“上次俺家老母猪难产，青衣姑娘就是在猪圈边上种了这么一棵，说是能安神！”
轰——！
“青衣姑娘”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进了夜玄寂的大脑皮层。
他身形猛地一晃，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
脑海中那片被强行抹去的记忆空白区，开始剧烈震荡。
无数碎片试图重组，却又被某种规则之力强行打散。
想不起来。
无论怎么用力，那个名字、那张脸，都像是一团模糊的雾。
但他记得那个温度。
“她……”夜玄寂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老石，眼角竟逼出了血泪，“她长什么样？”
老石被这煞气吓得一哆嗦，柴火都掉了一地，挠着头苦笑道：“这……这就难为俺了。俺这老眼昏花的，真记不清脸了，就记得她穿一身青衣裳，手特暖和，比刚出锅的馒头还暖。”
手很暖。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开关。
立于屋檐阴影处的凌清浅，看着那个痛苦得快要跪倒在地的男人，眼眶一热。
“傻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抬起虚无的手腕。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全世界都帮你想。
她手腕间那条无形的灵力脉络微微一颤，频率瞬间传遍了整个荒村。
刹那间，云昭鞋底那株原本灰败的念心草，突然爆开一团柔和却刺目的微光！
这不是攻击，是回放。
光影交错间，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更年轻的云昭。
那是他还未被“绝对理性”洗脑的时候。
大雪天，他为了给一个发高烧的贫民窟孩子偷药，被药铺伙计打得遍体鳞伤，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这时，一双温润的手递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画面里的明枢，轻轻拍着少年云昭的头，那是云昭这辈子唯一一次在师尊脸上看到那种毫无保留的笑意：
“傻小子，疼吗？记住了，救人不问值不值，只问心里那口气顺不顺。”
这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连那碗粥的热气都仿佛扑面而来。
云昭浑身剧震。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眼神清澈、会为了别人流泪的自己，又看了看现在这双沾满灰黑斑块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咽喉。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大厦，在这一碗热粥的回忆面前，轰然崩塌。
“啪。”
那卷一直被他视若性命的《理性残卷》，从僵硬的指尖滑落，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
随着书卷落地，他脸上那疯狂蔓延的黑斑，竟然奇迹般地退却了半寸。
这一刻，风停了。
夜玄寂慢慢直起腰，眼底的赤红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明。
他没有看云昭，而是转头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正是凌清浅所在的位置。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地上的残卷被风吹开，焦黑的书页哗啦啦翻动，最后停在了那张被泪水打湿的扉页上。
原本满是公式与符文的页面上，墨迹缓缓晕开，似乎有什么新的字迹正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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