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草不说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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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原本灰败的死草，此刻在他的掌心里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在那股魔血的滋养下，叶片并没有像寻常植物那样枯萎，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勃勃生机。
灰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红宝石般通透的色泽，叶脉疯狂跳动，频率竟与夜玄寂此刻如雷的心跳完美同步。
随后，那叶片舒卷，像是老式传呼机的屏幕亮起，一行清晰的小字浮现出来：
“别怕。”
夜玄寂瞳孔剧震。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锯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记得这种感觉，在他无数次想要把手腕割开化作蒲公英飞走的时候，那个模糊的影子也是这样，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两个字。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扫视着这破败的村落。
视线如刀，刮过断墙、枯树、甚至每一粒尘埃。
目光掠过屋顶时，那里分明空无一物。
可他的直觉——那种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对他而言比全世界都要重的人。
但理智告诉他，那里只有空气。
“……幻觉吗？”夜玄寂沙哑地低语，像是自嘲。
他垂下眼帘，手指却神经质地将那株草护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在这个荒谬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屋顶之上，处于“隐身模式”的凌清浅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的酸涩。
她没空伤春悲秋。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试图修复崩溃服务器的系统管理员，既然无法直接对话，那就改写环境代码。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飘至村中央的那口枯井旁。
指尖轻弹，一撮散发着微光的“无相心壤”落入井中。
这玩意儿是她用系统合成的高级货，不仅能改良土质，更是最好的情感导体。
“给你们加点料。”
土壤入水的瞬间，原本浑浊干涸的井底，竟在此刻涌出了清冽的甘泉。
水面平静如镜，却不再倒映天光云影，而是像开了4K高清投影，直接映射出每个靠近者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正准备去田里做苦力的老石路过井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咣当！”
锄头落地。
井水里没有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而是一个少年。
那少年背着高烧的老母亲，在大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背上的母亲在他耳边轻轻哼着童谣。
“娘……”老石眼眶一热，浑浊的老泪砸进井里，荡起一圈涟漪。
紧接着，那个刚骂完孩子的村妇也愣住了。
她在水里看见了女儿刚学会走路的那天，摇摇晃晃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喊的那一声“阿娘”。
“慢点走……”村妇下意识地伸出手，喃喃自语。
一个接一个，互不相识的村民像是中了邪，纷纷聚拢在井边。
有人哭，有人笑，原本麻木如NPC的脸上，终于有了名为“人”的生动表情。
他们哪怕互不相识，此刻却共饮一瓢水，共享这一份久违的温情。
就在这时，天空骤暗。
一股令人作呕的秩序感从天而降。
云昭悬浮在半空，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手中的《理性残卷》哗啦啦翻动，散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群蝼蚁，也配拥有回忆？”
他冷眼俯瞰着下方那些感动落泪的村民，就像看着一群程序出错的代码，“意义是枷锁，情感是病毒。只有遗忘，才是绝对的自由。”
随着他手中残卷一挥，大团黑雾如墨汁般泼洒而下。
黑雾触碰到村民的瞬间，他们脸上的生动表情瞬间凝固。
眼白开始翻起，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斑块，那是被强行格式化的征兆。
“砸了它……这井水……有毒……”老石眼神空洞，机械地举起锄头，摇摇晃晃地砸向井台。
“不准砸！”
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尖叫响起。
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草灵芽语，看着那些被黑雾侵蚀的好人，她没有实体，打不过那个坏蛋，但她是因善意而生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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