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裂隙种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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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灼痛像是有千万根细密的毒针，顺着灵魂的纹路，一寸寸扎进凌清浅的识海深处。
她努力睁大眼，视线却被一阵浓稠的白雾遮蔽。
视野里，夜玄寂的状态诡异到了极点。
他胸口那枚新凝成的简笔画印记，每随着心脏搏动闪烁一次，他眼里的神采就暗淡一分，像是一卷被强行泼了浓硫酸的画轴，大片大片的色彩正在被迅速腐蚀。
这种感觉凌清浅太熟悉了，那是天道在搞“格式化”。
夜玄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变得极其焦躁。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像是要把空气都抓碎，然后猛地咬破食指。
他疯了似的在左手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清浅”两个字。
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凌清浅甚至能闻到那股带着灵力波动的铁锈味。
可还没等他写下第二遍，那殷红的血渍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干，转瞬化作了一抹灰白。
别写了，那是规则在抹除我。
凌清浅想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却再次从他的腕间穿过。
夜玄寂的动作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原本深邃的墨瞳里写满了茫然。
他记得自己弄丢了最珍贵的药，记得在那阴暗潮湿的蛇窟里，曾有人递过一碗苦得要命、却救了他命的野菊茶，可他怎么也想不起，那个递茶的少女，笑起来时眼角是不是真的有一颗勾人的小痣。
这种被生生挖去灵魂碎片的空洞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柄即将折断的凶剑。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原本荒芜的裂隙边缘，那些散落的碎石竟像是有了生命，在凌清浅脚下自动拼接。
她低头一瞧，那是万兽森林蛇窟的地形。
她下意识地摸向心口的水晶项链。
这是妈妈留下的唯一念想，此刻正滚烫如烙铁。
项链的吊坠深处，一抹幽光划过，凌清浅眼前浮现出一幕从未见过的画面：那是五岁的夜玄寂，瘦小、单薄，蜷缩在枯树下拼命咳嗽，满身都是被同龄皇子欺负后的淤青。
而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正跨越时空的重叠，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
原来，所谓的“药农”，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在他心里种药了。
姐姐，我把‘回家’种下了！
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清脆的颤音，打破了死寂。
凌清浅转过头，看见那孩子正跪在裂隙最深的一道缝隙旁，将最后一粒晶莹剔透的蒲公英种子，小心翼翼地推入泥土。
那泥土像是被激活了某种古老的逻辑，原本灰败的土质竟浮现出淡淡的青光。
轰隆——
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那不是地震，更像是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人，在听到呼唤后发出的一声慵懒鼻音。
这种感觉，是大地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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