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她不救蛇，却救了整座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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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枢大人的命令！执行！”
那些平日里像机器一样精准的白衣人彻底乱了套。
有人颤抖着手按下了焚化按钮，有人因为恐惧想要逃离岗位。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三座巨大的封存罐区火光冲天。
爆炸声、警报声、还有净化使们崩溃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而被关押在底层的数百名囚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抓住了这一线生机。
束缚他们的电子镣铐在混乱的电流中失效，愤怒的人群撞开了隔离门，像洪流一样冲向出口。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夜玄寂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这片混乱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不需要杀人，那些忙着救火和逃命的守卫根本顾不上这道黑影。
他一脚踹开东翼档案库那扇号称“绝对防御”的合金门，厚重的金属在他那双此时堪比妖兽利爪的手下脆弱得像块豆腐。
在这间充满了防腐剂味道的密室里，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个悬浮在真空罩里的破旧手札残页。
夜玄寂一把抓碎玻璃罩，指尖触碰到那张泛黄纸页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让他灵魂都微微战栗的气息扑面而来。
纸页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放不羁与娟秀工整交织。
“吾欲以无义之名，载万物之义。非无情，乃大爱无疆，不被定义。”
落款赫然是两个名字：初代魔尊·烬，人族圣女·灵。
一直装死的墨无不知何时飘了出来，悬停在残页上方，那团小墨点罕见地没有抖机灵，反而透出一股沧桑的肃穆感：“啧，我就知道。所谓的《无义书》，根本不是什么灭世魔功。那两个疯子，是想造一个能容纳所有可能性的容器。可惜啊，后人蠢笨，把‘空’当成了‘无’，把‘选择’当成了‘放弃’。”
它转过身，那对豆豆眼看着夜玄寂，语气复杂：“小子，你为了救那个丫头，割舍了所谓的仁心，把自己变成了这把剔骨刀。但你没输。因为你选的这个‘义’，本身就是‘选择’。”
“少废话。”夜玄寂对什么上古秘辛毫无兴趣，他反手将残页贴在心口的项链上，“清浅，接着！”
项链光芒大盛。
“只有十秒！”凌清浅的虚影再次在扶桑树下显形。
她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一把接过那张残页，并没有阅读，而是反手将它狠狠按入了扶桑树那颗正在搏动的树心里。
“解析！重构！”
她在脑海中对着系统狂吼。
现代生物学与上古符文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只见那株参天蔽日的扶桑巨树猛地一震，树冠上数以亿计的叶片在同一时间整齐地翻转过来。
原本光滑的叶片背面，此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叶脉，那是螺旋上升的DNA双螺旋结构图，而在每一个碱基对的连接点上，都闪烁着一枚微小的上古符文。
科学与玄学，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远处高塔的控制室内，明枢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
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性大厦，在那棵树面前显得如此摇摇欲坠。
“她……她不是在救人……”明枢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她在改写……她在重写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代码！她要把我们的世界变成她的实验田！”
就在这时，夜玄寂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灵力的震荡，而是一种味道。
一种混杂着陈年腐殖土、干枯的药草，以及某种绝迹已久的剧毒花卉才会散发出的幽香。
这味道与这充满金属臭味的理枢院格格不入，却让项链里的凌清浅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这是她在系统图鉴里看了一万遍、做梦都想找到的“引魂花”枯萎后的气息。
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穿透了重重火光与混乱，指向了理枢院后方一片被高墙铁网层层封锁、连地图上都被抹去的黑色禁区——那里，似乎是一座荒废了百年的药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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