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无名碑现，她即薪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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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碑的表面冷硬如铁，却在夜玄寂指尖触碰的瞬间，泛起一层如同水波般的蓝光。
那种质感很奇怪，不像是粗糙的顽石，倒像是凌清浅以前摆弄过的那些冰冷的、名为“显示屏”的物件。
石面上开始疯狂跳跃着细碎的光点，每一个光点拉大，都是九大洲各处的缩影：东洲那座横跨怒江的虹桥、西漠深处汩汩流淌的水渠、南岭漫山遍野透着苦药味的药田。
这些由凌清浅推广的、原本被正统修士耻笑为“奇淫巧技”的工程，此刻竟在碑面上织成了一张致密的逻辑网。
“这不是碑……”夜玄寂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弱温热，那热度顺着指纹攀爬，像是在进行某种身份验证，“浅浅，你连这药谷的根基，都改造成了全息投影终端吗？”
识海里，一直处于“掉线”边缘的烬突然长叹一声，语气里透着股活久见的自嘲。
“这女人的格局，把我的CPU都给烧干了。”烬的声音在夜玄寂左眼处回荡，冷得像块冰，“她当初割舍神格，压根就没打算留给天道。她把那份所谓的‘创生之眼’，像拆零件一样拆成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份，大大方方地撒给了全世界。藏在每粒药种里，藏在每句土方里，甚至藏在那些流鼻涕的小鬼放飞的纸鸢里。这就叫……分布式储存？”
夜玄寂没听懂那个怪词，但他看懂了这块碑的意图。
他猛地咬破食指，在那光滑如镜的碑底，顺着那股温热的感应疾书。
他写的不是任何玄妙的符文，而是凌清浅醉酒后曾拉着他的耳朵，念叨过无数遍的那个鬼画符——《信息熵减原理》。
随着指尖血迹划过，碑面上的画面瞬间从“静止”转为“狂暴”。
那是万民的善行。
每一次扶老携幼，每一次按方抓药，每一次对知识的渴求，都化作了实质性的数据流。
夜玄寂只觉得耳膜嗡鸣，像是千万人同时在他脑子里开启了弹幕，那是如星河倒灌般的庞大能量，顺着地脉疯狂汇聚而来。
“你这异类！你在亵渎法则！”
归墟使者·寂发出最后一声困兽般的咆哮，他那满是裂痕的枯骨手掌，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灰纱，死命扑向石碑。
就在他的指尖触及碑面的刹那，石碑上原本杂乱的数据流突然静止。
一行在玄幻大陆显得格格不入、却透着股科研圣洁感的金色字体，在枯骨面前轰然炸开：
“知识即慈悲，行动即永生。”
那是凌清浅穿越前，在那个名为实验室的简陋屋子里写下的最后一行手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度理性的抹除。
归墟使者身上的灰纱像被泼了强酸，在金光中寸寸焚毁。
那张不可一世的枯骨面具在光影中迅速风化，化作最原始的尘埃。
“原来……我们引以为傲的永恒归墟，才是这世上最大的……信息囚笼。”
使者的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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