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无名成誓,心芽破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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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寂猛地抬头,眼底血色翻涌,刚想强行透支生命去挡,却发现——根本不用他出手。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突然从帝都的一户人家传出。
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东洲、西漠、南疆、北原……九大洲刚刚出生的新生儿,在这一刻仿佛约好了似的,同时放声大哭。
这哭声此起彼伏,并不整齐,甚至有些刺耳,但汇聚在一起,竟然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那两道毁天灭地的黑光撞在这张“哭声网”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融了大半。
网中央,光影流转,渐渐浮现出一个青衣女子的虚影。
她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由无数愿力构成的轮廓,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清晰得让人心颤。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巨大的“恩”字上。
嗡——
整个苍云大陆的法则,在这一指之下,被重构了。
“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这不可能!你在篡改天道?!”
“改了又如何?”夜玄寂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浑身是血,但脊梁挺得笔直,“既然你的天道容不下人味儿,那就换个有人味儿的天道!”
话音未落,石像心口的那株青芽仿佛吸收够了能量,骤然炸开!
没有木屑纷飞,只有七根透明的藤蔓如同触手般探出,在空中舒展、盘旋。
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开出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小花。
花蕊轻颤,竟然各自浮现出一个字。
待、你、寻、回、我、心、芽。
连起来,正是一句没头没脑,却又暧昧至极的情话。
夜玄寂看着那几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抬起已经恢复了血肉的右手,毫不犹豫地再次咬破舌尖。
一口带着魔尊本源的心头血,直接喷在了那七根藤蔓之上。
滋滋滋——
青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那是魔火,却诡异地没有烧毁藤蔓,反而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妖冶的金边。
他伸出手指,以虚空为纸,在那藤蔓缠绕的中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无名”
字成的一瞬间,青焰暴涨,顺着藤蔓直冲云霄,竟然直接逼得那只巨眼“渊”不得不闭上了眼皮。
“凌清浅,你这局设得真狠啊。”
夜玄寂看着那两个在火焰中跳动的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次,我不寻你的名了。”他轻轻抚摸着那一株在他掌心蹭来蹭去的青芽,像是抚摸爱人的脸颊,“我寻你的心。”
名字会被遗忘,会被篡改,甚至会被天道抹杀。
但心跳不会骗人,做过的事不会消失,这满世界的烟火气,就是她存在的最硬的证据。
天穹之上,那只巨眼缓缓闭合,周围翻涌的黑云也开始消散。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双生子,赢了。”
风停了。
夜玄寂站在废墟般的皇陵之上,手里捧着那株还在燃烧着青焰的藤蔓。
褚砚抱着书跑上来,气喘吁吁,满脸是灰,看着夜玄寂手里那玩意儿,愣了一下:“殿下,这……这就完事了?”
夜玄寂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那株藤蔓揣进了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完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早着呢。既然她把种子留给我了,那我就得负责把它种满这九大洲。”
到时候,这满世界的花开了,那只大眼珠子就是再想闭眼装瞎,也得被这花香给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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