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木臂无泪，心火未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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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两人紧握的掌心炸开，将整个塌陷的圣墟都映成了白昼。
那光芒太过霸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凌清浅眼前发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灵魂要被从这具躯壳里抽出去。
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那片白光终于潮水般退去。
眼皮重得像是挂了两块铁。
凌清浅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焦黑的土地和一截断裂的、还在冒着黑烟的魔化藤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东西烧焦后的怪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身体像是被十几头蛮牛反复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低头，看见自己正坐在一棵巨大得不像话的青色巨树之下。
树根虬结，像盘踞的巨龙，深深扎根于这片焦土。
我……在这里干什么？
脑子里空空荡荡，像一间被人搬空了的屋子，只剩下四壁的回音。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一只人手。
那是一只由青碧色的、仿佛木头又仿佛美玉的材质构成的“手臂”。
从指尖到肩膀，都覆盖着细腻光滑的木质纹理，上面还有淡淡的金色脉络在缓缓流淌，像活物一样。
这是……我的手？
凌清浅愣住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那只青玉般的手臂便听话地蜷起五指。
触感冰凉、坚硬，完全没有血肉之躯的温热。
一种陌生的、巨大的恐慌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摸向怀里，好像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带着皮革封面的册子。
她把册子掏出来，封面上没有字。
她颤抖着翻开，纸张泛黄，上面有很多字迹，有的是娟秀的小楷，有的潦草得像是鬼画符。
她一个字也看不懂，那些字就像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
但她还是本能地一页一页往下翻，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终于，她翻到了倒数几页。
那里有一行被水渍晕开的字迹，但字形还在。
“若忘天下，勿忘玄寂。”
“……治好……”和最后一个“寂”字。
玄寂……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她空荡荡的脑海里，却拧不开任何一扇门。
只是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针扎似的疼。
她将那本手札死死地按在胸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什么余温，能让她安心一点。
“别动。”
一个沙哑的、带着极度疲惫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凌清浅猛地转头。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黑色的衣袍被撕得破破烂烂，半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血，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的破碎感。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浅看到，他正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一角衣襟，笨拙地、却又无比轻柔地缠上她还在渗血的右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就在掌心那枚奇怪的金色圆环印记旁边。
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凌清浅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上面也沾满了半干的血迹。
是他的血，还是我的？
她想不起来。
可当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皮肤时，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她忽然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了他正在包扎的手腕。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茫然，抓着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不能走。”
夜玄寂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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