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魔潮裂地，谁守圣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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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的衣襟已经被黑血浸透了。
双生魔印正在疯狂运转，把凌清浅刚才施法产生的所有反噬，统统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咳咳……”他偏头吐出一口淤血，那双总是带着疯劲儿的眼睛此时却弯成了月牙，“浅浅，你刚才那阵法使得真俊。要是忘了我的名字……那还记得怎么扎针吗？”
都什么时候了，这病娇还在纠结名字的事儿。
凌清浅看着他那副快把自己作死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气。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捻起一枚细长的银针，快准狠地刺入他后颈的“大椎穴”。
这一下既是为了封住他体内乱窜的魔气，也是为了让他闭嘴。
“记得。”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欠我三百二十七针，少一针，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夜玄寂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妖女！拿命来！”
那剑气太过熟悉，纯正的道家罡气，竟然是白鹤真人！
这位平日里自诩正道魁首的老头，此刻双目呆滞，满脸泪痕。
在他浑浊的视野里，凌清浅早已不是那个救世的少女，而是变成了多年前惨死在他怀里的亡妻，正举着刀要杀他们的孩子。
那是域外天魔·蚀的手段——它没有实体，却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
白鹤真人的长剑距离凌清浅的咽喉只剩一寸。
夜玄寂刚要强行爆发魔气挡刀，凌清浅却猛地抬起左臂。
那原本被衣袖遮盖的手臂上，金色的叶脉纹路在黑暗中骤然亮起，那是“还颜花”彻底融合后的图腾，也是当年凌清浅救治白鹤真人独子时，在他儿子身上留下的同款生机印记。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泼进了白鹤真人的梦魇里。
老头的剑尖在碰到凌清浅皮肤的前一瞬，硬生生停住了。
他那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道金纹，那是他儿子活下来的证明，是他这辈子最感激的恩情。
“那是……还颜……？”
白鹤真人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下一秒，他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原本刺向凌清浅的剑锋猛地回转，狠狠劈向自己身侧那团空气。
“滚开！老夫这双招子虽然老了，但还没瞎！老夫信眼，不信心魔！”
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团试图操控他的黑雾被这一剑斩得粉碎。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呵……感动吗？真是感人肺腑啊……”
那团被打散的黑雾并没有消失，反而顺着地上的裂缝重新汇聚。
这一次，它不再掩饰，直接附着在墨沧溟那截断裂的触手上，发出墨沧溟那令人作呕的嘶哑声音。
“小圣女，你以为凭这点小聪明就能赢？当年的莫愁比你更惊才绝艳，可你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那残魂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隔着阵法恶意满满地盯着凌清浅。
“她在封印天魔的时候，为了换取足够的力量，把自己最爱之人的名字、样貌、过往，忘得一干二净！她到死都在问那口井——他是谁！”
凌清浅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手中的《魔医真解》仿佛感应到了宿主的剧烈情绪，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原本空白的地方，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禁术·忘川蝶起：献祭吾忆，换天地清明。”
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魔医一脉最终的宿命。
要想彻底修补这圣墟的漏洞，要想挡住那即将降临的天魔本体，她现有的力量根本不够。
除非……献祭。
凌清浅的手指缓缓抚过那行字，指尖凉得像冰。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哪怕重伤也要把她护在怀里的男人。
夜玄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慌乱的神色。
“浅浅，别……”
凌清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比她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也都要决绝。
“夜玄寂。”
她轻声唤他的全名，声音淹没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如果我也忘了你……”
她看着他那双瞬间赤红的眼睛，轻声补完了后半句。
“别放手。”
还没等夜玄寂反应过来，她的右手已经猛地抬起，指尖并不是指向敌人，而是对准了自己左掌心里那枚与他性命相连的双生魔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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