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青裙旧影，谁是娘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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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又轻又远，像隔着一层水，凌清浅根本没听清。
她只是觉得更难受了，像是心里破了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就在这时，堵在洞口的“肉墙”动了动。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冥河巨蛟盘绕的缝隙间挤了进来，动作又轻又快，像只灵巧的猫。
是那个天剑宗的卧底。
青鸾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场大逃亡也让她消耗不小。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枚泪珠化成的花苞，
她的目光落在夜玄寂身上，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九皇子。”她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飞快地递了过去，“这是从墨沧溟的密室里找到的。”
那是一枚玉佩，质地不算上乘，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玉佩的一角，用古朴的字体刻着两个字——莫氏。
“泣血莲消散前，曾说是一个青裙女人将它种下。”青鸾的语速很快，“我查过宗门卷宗，北境药神谷的谷主，就姓莫。这个……会不会是你娘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她是对着昏迷的凌清浅说的。
凌清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正好碰到了那枚冰凉的玉佩。
刹那间，她脑中那片模糊的火海变得清晰无比！
漫山遍野的药田在燃烧，无数珍稀的灵植化为焦炭。
火光之中，她仿佛听到了婴儿声嘶力竭的啼哭，和一个女人绝望的呼喊。
“清浅……”
是谁？谁在叫我？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竟闪过一道妖异的红芒。
一声脆响。
夜玄寂面无表情地夺过那枚玉佩，五指收拢，坚硬的玉石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她的过去，由我亲手找回。”他冷冷地瞥了青鸾一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不劳外人插手。”
青鸾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没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又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夜玄寂摊开手，看着掌心的粉末，眼底的黑暗翻涌不休。
他转身，将那些粉末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手帕包好，藏进了自己怀中最贴身的地方。
随即，他身后那头金色的狂狮虚影一闪而过，化作一只翼展近丈的金雕，无声无息地穿过洞口，冲入夜色，径直朝着北境的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凌清浅身边。
怀里的人似乎安稳了一些，只是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别丢下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夜玄寂身体一僵。
他身后，狂狮、九尾狐、灵蛇、人鱼、金鹰，五重巨大的灵兽虚影再次浮现，光影交错，代表着他体内那些蠢蠢欲动的混乱意志。
但他只是低头，看着她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翻涌的兽影最终缓缓沉寂，只剩下那头象征着守护与王者的金色雄狮，安静地伫立在他身后，光芒沉稳而厚重。
他第一次，主动压制了其他的“自己”。
只为了做她此刻最需要的那个“人”。
夜玄寂俯下身，在她滚烫的眉心，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凌清浅在昏沉的睡梦中，只觉得左臂上那股奇痒，正在顺着经脉，一点点向上蔓延。
那原本只覆盖了小半截手臂的粗糙木质触感，似乎已经越过了手肘的关节，还在不知疲倦地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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