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蛟醒认母，血引归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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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婢！尔敢动本座神物！”
墨沧溟那张扭曲的大脸出现在上方，他竟然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血池。
那只干枯的手爪带着撕裂水流的劲风，直直地抓向凌清浅的心口。
他急了。那是他成神的希望，绝不允许被一只蝼蚁截胡。
“冥河！”凌清浅甚至头都没抬。
身侧的黑暗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毒蛟猛地窜出。
它像是一条粗壮的锁链，瞬间将墨沧溟的双臂死死缠住。
“孽畜！你敢反噬其主？！”墨沧溟目眦欲裂，浑身魔气暴涨，试图震开毒蛟。
但毒蛟根本不跟他讲道理，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墨沧溟的面门就是一口浓绿色的雾气。
那不是毒，那是凌清浅进来前特意用识毒花苞调制的“伪魔息”。
这玩意儿对普通人就是个屁，但对体内种了魔种的人来说，就是烈性催化剂。
墨沧溟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体内那块原本被压制的魔尊碎片，在闻到这股“同类”的气息后，误以为宿主是在挑衅，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啊——！”
墨沧溟惨叫出声，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黑色的血柱，身体像是触电一样在水里剧烈抽搐。
这一秒的空档，足够了。
凌清浅一把抓住那滴金黑色的血液，仰头，吞下。
轰——！
像是一颗核弹在胃里引爆。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左眼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视神经。
她在水中猛地睁开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左眼，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的旋涡，中间一点金芒如同神灵俯瞰众生。
周围的一切数据化了。
水的流速、墨沧溟体内魔气的运行轨迹、毒蛟鳞片的摩擦系数……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但这股力量是有代价的。
凌清浅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格式化。
一些画面开始飞速褪色。
小时候被关在柴房的寒冷、第一次拿起手术刀的触感、甚至连刚才跳入池水的记忆都在变得模糊。
“我是谁？”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脑海里那个关于名字的文件夹显示“文件损坏”。
凌清浅？
这三个字变得好陌生，像是上辈子听过的一个路人甲的名字。
她努力想要抓住什么，记忆的沙漏却流逝得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一刻，她只能死死抱住脑海里唯一清晰的那个名字——
夜玄寂。
那个病秧子，那个需要她治好的病人。
这个名字像是焊死在了她的骨头上，哪怕灵魂被重写，也没能抹去。
“替我……”那个即将消散的红衣女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眼神逐渐空洞的少女，化作最后一缕红烟，钻进了凌清浅的左臂，“替我告诉那个穿青裙的女人，我不恨她了。”
凌清浅愣愣地看着那缕烟雾消散。
青裙女人？那是谁？
是妈妈吗？
可是，“妈妈”这个概念，在她的认知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的代码。
她晃了晃脑袋，那种绝对理智的冰冷感占据了上风。
不管那女人是谁，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清理掉眼前的垃圾。
她转过身，那只魔化的左眼冷漠地注视着还在垂死挣扎的墨沧溟。
墨沧溟此时已经是个血葫芦了，但他看到了凌清浅眼中的黑金光芒，那是一种来自于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恐惧，让他彻底疯狂。
“好……好得很！”他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嘶吼，拼着最后一口气，猛地捏碎了手里那块控制血池大阵的核心玉佩。
“既然你吃了魔血，那正好！就把你炼成新的人形魔丹！”
原本已经平静的池水突然开始逆时针疯狂旋转，整个血池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离心机。
池底那些古老的阵纹像是通电的霓虹灯一样亮起了刺眼的血光，一股毁灭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池中的一切活物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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