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神树垂死，血浇光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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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藤蔓编织出的假人替身刚立起来，就像个还没充满气的气球，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
凌清浅没空欣赏自己的手工课作业，她背起已经在发高烧和失温之间反复横跳的夜玄寂，像只负重的羚羊，在岩壁间几个起落，直奔药谷核心。
背上的男人冷得不像话。
如果说平时的夜玄寂是块温润的凉玉，那现在的他就是刚从液氮罐里捞出来的工业制冷机。
隔着厚厚的皮裘，凌清浅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直钻骨髓的寒意。
“别睡。”她颠了一下背上的人，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断气，我就把你切片做成标本，永久陈列在我的实验室里。”
夜玄寂没有回应。
他垂在凌清浅肩头的脑袋无力地晃动着，那原本总是勾着三分讥笑的薄唇此刻惨白如纸，胸口那道繁复的金色封印纹路，正像电量耗尽的呼吸灯，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灰败的微光。
“呜呜呜……散了！要散了！”嗅嗅趴在夜玄寂的领口，急得两片叶子都在打结，“他的魂魄像沙子一样在漏！主人，除非现在下一场神树光雨，不然神仙难救！”
神树光雨？
凌清浅脚下一顿，抬头望向谷底中央。
那里确实有一棵树。
但那哪是什么神树，分明就是把巨大的、插在地上的破扫帚。
原本遮天蔽日的共生神树，因为之前帮她强行催生药田，又替药谷挡了一波天雷，此刻叶片尽落，枯黄的枝干像干裂的老人皮肤，在此起彼伏的寒风中发出“咔咔”的脆响，一副随时准备这种物理意义上的“驾鹤西去”的架势。
别说下光雨了，这树现在连滴树汁都未必挤得出来。
“凌姐姐！”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打破了死寂。
阿芽领着七八个半大的孩子从残破的药庐后钻了出来。
这些孩子个个面黄肌瘦，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荒出来的，手里却都小心翼翼地捧着缺了口的破碗。
“姐姐，我们把仅剩的一点灵米熬了汤。”阿芽踮起脚，想把还冒着热气的一碗米汤递过来，“给……给九殿下喝一口吧，喝了暖和。”
凌清浅刚想拒绝，目光却在触及阿芽手腕时猛地凝固。
那只端着碗的手瘦骨嶙峋，手腕处露出的皮肤上，赫然是一片青紫色的溃烂冻疮——那是之前药无尘布下的“焚书阵”残留的余毒，正在侵蚀这孩子的经脉。
不只是阿芽，后面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孩子，脸上、脖子上，多少都带着类似的黑斑。
这哪里是药谷，分明是座正在等死的孤岛。
若是神树彻底枯死，失去了最后一点灵气庇护，这些还要靠神树叶子压制毒性的伤患孤儿，一个都活不过今晚。
凌清浅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是个过客，哪怕救人也是为了刷经验、拿奖励。
可看着这群明明自己都在烂掉、却还想着省下一口米汤救人的小鬼头，她突然觉得嗓子眼堵得慌。
“把汤喝了。”凌清浅声音冷硬，不想流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那是给活人喝的，他现在不需要。”
她将夜玄寂轻轻放在树下的石台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从怀里掏出那卷染血的丹经残页，凌清浅的目光死死锁在母亲留下的那行字上。
“以吾女血，解吾儿封。”
之前那个冒牌货说这是开启封印的钥匙。
但真的是这样吗？
作为一个生物学博士，凌清浅从不相信这种玄乎其玄的“血祭”。
如果把神树看作一个庞大的生物计算机，那所谓的“血”，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能量燃料。
她的指尖顺着残页上那些看似凌乱的线条游走，脑海中的“学霸系统”正在疯狂建模分析。
这纹路……不对，这根本不是献祭阵法！
这是一种生物识别锁的基因编码序列！
母亲当年宁死也不肯交出丹经，不是因为她迂腐，而是因为药无尘那个疯子理解错了——他以为只要把神树抽干就能炼成丹药，但实际上，神树是夜玄寂体内封印的“外置充电宝”。
所谓的“血”，不是要让神树吸干她，而是要用她这具身体里流淌的、经过特殊改造的凌氏血脉，去激活神树的本源共鸣，让它重新“开机”！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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