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公堂验母书，蛛丝牵旧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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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之日，天光晦暗，大理寺公堂内外戒备森严，气氛肃杀如冰。
堂下正中，苏砚舟披枷戴锁，一身囚服却难掩其往日的清贵。
他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阶下囚的绝望，反而噙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惊堂木响，大理寺少卿赵铁柱、刑部侍郎、御史台主官三堂会审，气势威严。
“罪官苏砚舟，你可知罪？”赵铁柱声如洪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砚舟竟是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堂上诸公，毒蛇般锁定了一身素衣、静立于旁的凌清浅。
凌清浅面无表情，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上前，将一个铁盒与一本账册呈于公案。
“大人，此乃先母血书日记残页，与学生自凌家药窖找到的交易账册。”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上面详细记载了凌家与苏家，如何以‘蚀骨香’为交易，谋害我母之事！”
一名仵作上前检验，高声道：“回禀大人，日记血迹为陈年旧血，账册墨迹亦非新写。”
苏砚舟却在此刻发出一声嗤笑：“可笑！纸可伪造，字可摹写！凭几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废纸，就想构陷我苏氏百年清誉？”
他言之凿凿，神情倨傲，倒真有几分被冤枉的模样。
堂上官员不禁窃窃私语，赵铁柱也一时陷入沉吟。
物证虽在，但若无更直接的关联，确实难以定罪。
就在此时，凌清浅动了。
她不慌不忙地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琉璃培养皿，置于堂中。
皿中，一小撮墨绿色的苔藓正静静地生长着，毫不起眼。
“此物，名曰‘噬毒苔’。”凌清浅的声音再度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它是我从苏家后山阴井旁培育而来，只以苏家特有的香毒为食。苏院判，你若当真清白，与‘蚀骨香’无半点干系，此苔在你身侧，半刻钟内便会枯萎凋零。”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以活物验毒，闻所未闻！
苏砚舟脸色微变，但仍强作镇定：“一派胡言！妖女之术，岂可为证！”
凌清浅不再与他废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培养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堂之上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小撮苔藓之上。
就在众人以为这不过是故弄玄虚时，异变陡生！
苏砚舟因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气，混杂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源自魇面符的毒息，飘散至培养皿中。
那原本静止的噬毒苔，仿佛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竟猛地舒展开来！
嗡——！
墨绿色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丝丝缕缕的菌丝如活物般探出琉璃皿，缠上地面，竟直奔苏砚舟的脚踝而去！
更诡异的是，疯长的苔藓通体散发出幽幽的荧光绿，那光芒映照在苏砚舟的囚服之上，让他左袖那片早已被洗淡的霉斑，再一次清晰地显现，并以同样的速度开始蔓延！
“啊！”苏砚舟惊恐地尖叫起来，连连后退，可那苔藓菌丝如跗骨之蛆，死死缠住他的脚踝，荧绿的光芒将他笼罩，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
“妖术！这是妖术！”他状若疯魔。
凌清浅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穿透那层绿光，直视他惊恐万状的双眼。
“真相之眼，启动！”
“你说你不知父亲苏明远授予你魇面符，以镇压家族毒业？”她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可就在你否认的瞬间，你的心跳比常速快了三成，左眼瞳孔收缩零点二毫米，喉结不自觉滚动。苏砚舟，你在撒谎！”
不是质问，而是宣判！
这番言论，比那诡异的苔藓更让人心惊！竟能洞察人心至此！
全场彻底沸腾！
“拿下他！”赵铁柱再无怀疑，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吼道。
“是你逼我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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