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当众验毒，婆婆作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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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烧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百草堂的后院，当那扇沉重的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霉腐与泥土混合的恶臭。
众人捂住口鼻，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宽敞的仓库内，本该分门别类、妥善保管的珍贵药材，此刻却有数个麻袋敞开着倒在地上，里面倾倒出的，正是成堆成堆的龙须草。
这些龙须草表面遍布着青黑色的霉斑，有些甚至已经腐烂成泥，散发着与那只灵鼠肝脏上如出一辙的腐瘴之气。
在阴暗的角落里，甚至能看到一簇簇细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孢子，显然是腐瘴霉扩散的源头。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我的天，百草堂这种百年老店，竟然真的卖这种毒草害人！”
“太黑心了！我爹上次吃的药没效果，我还以为是丹师的问题，原来是药材有毒！”
群情激愤，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周砚被众人簇拥着，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他强作镇定，指着凌清浅，声色俱厉地嘶吼道：“是她！一定是这个妖女栽赃陷害！我们百草堂的药材每日都有专人检查，怎么可能出问题！”
凌清浅在众人或愤怒或猜疑的目光中，缓步走到那堆霉草前。
她甚至没有去看周砚一眼，只是信手拾起一株尚算完整的霉变龙须草。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戴着灰布手套的手指轻轻一捻，竟慢条斯理地将那草茎从中断开。
她将断口展示给离她最近的一位修士，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请看，这霉菌的菌丝已侵入草茎内部，顺着它的维管束向上蔓延。根据菌丝的生长长度和色泽判断，这批龙须草至少在阴湿环境下存放了七日以上，且从未通风翻动。”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隔着斗笠，如两道利剑直刺周砚：“百草堂家大业大，想必每日的仓储记录、出入账册都一应俱全。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七日的账册拿出来对一对？”
此言一出，周砚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哪里敢对账！
那批龙须草受潮后，他心存侥幸，一直压着没处理，账册上根本没有相关的处置记录！
“你……你一个乡野村妇，懂什么维管……维管束！你这是妖言惑众！”他语无伦次，只剩下苍白的狡辩。
就在周砚色厉内荏、濒临崩溃之际，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她懂不懂老身不知，但老身这双眼，还没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位身形佝偻、满头银发，拄着一根褐色木拐的老妪缓缓走出。
她衣着朴素，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常年与丹火草药为伴的独特气场。
“莫……莫婆婆！”周砚看到来人，仿佛见了鬼一般，惊呼出声。
在场的丹师和老修士也纷纷面露敬畏之色。
这莫婆婆乃是帝都有名的隐世丹师，脾气古怪，丹术却极高，曾短暂做过凌家的供奉，连百草堂的老爷子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
莫婆婆根本不理会周砚，径直走到那堆霉草前，从怀中摸出一枚用油纸包裹的丹丸，猛地掷于草堆之上。
那丹丸通体焦黑，散发着一股药力驳杂的怪味。
“此乃老身三日前，从你百草堂购得的‘养心丹’。”莫婆婆的声音冰冷如铁，“老身本想研究一下你们的丹方，却发现这丹药之中，竟掺杂了至少三种霉变杂质！其中一味，正是这腐瘴霉！周家小儿，你们以次充好，败坏药行规矩已非一日，今日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说完，转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清浅，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低不可闻的叹息：“小丫头，有你娘当年的风范。她也是这般，当众拆穿了他们的假药。”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连莫婆婆都出面作保，周砚的狡辩瞬间成了天大的笑话。
百草堂的百年信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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