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危机中的失控与捕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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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那份文件夹的阴影轻轻晃了晃。架上贴的标签纸翘起了一角，胶水早干得没了粘性。远处有一声轻响，不是林间的自然响动，是金属碰击石头的声音，叮，极轻极短，像有人不小心用铁器磕了一下岩壁。林默立刻连气都不敢喘，侧耳听了很久，但声音没有再出现。可能是老鼠碰到了废弃的铁管，也可能不是。在这种地方，任何声音都不能掉以轻心。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林默猛地冲出去，顺着记忆里将军留下的拼杀经验，左躲右闪避开子弹，一拳打在最前面人的咽喉，顺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棍子。混乱里，无数感知碎片一下子涌进林默脑子里，每个人下一步的动作，每把刀挥过来的方向，都清晰得仿佛提前画好了线，他靠着这些碎片化的感知，连续躲开三次攻击，还放倒了两个人。
墙根的虫鸣忽然停了一瞬。手中的纹章慢慢升温，比手心温度高，像握着一块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石头。他握紧了纹章，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那不是简单的热量，是一份带着意志的暖意。玉面上的鹰纹章在黑暗中发出微弱金光，光很弱，只够照亮半臂远的距离，但在这种完全的黑暗中已经足够了。
可感知涌入的速度太快了，林默的脑子一下子像被塞进了几百斤重物，瞬间开始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脚步晃了一下，周凯抓住机会，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林默的胳膊打过去，瞬间鲜血就渗了出来。对方咬着牙，靠着最后一点清明扑上去，一拳砸在周凯脸上，把他砸倒在地，顺势按住他的脖子，可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眩晕涌上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不是用语言，是用意念。他闭上眼，试着和体内的能量对话。他在心里默念着“真相”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像念经一样。他感觉到能量流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一颤，像被触动了什么。然后，那些四处乱撞的能量流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汇聚，像无数条溪流汇入一条河。河流的方向，是心脏。
周凯趁机推开林默，爬起来喊着：“快炸了这里！”可带引爆器的人早就被林默扔出的短刃扎中了大腿，动都动不了。这会儿林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几分钟才看清东西，周凯趁着混乱已经从后门跑了，剩下的小喽啰看到老大跑了，要么投降要么被放倒。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每吸一口都像在吞咽一块生锈的铁片。排水道的石壁上渗着水，水珠在火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裹着只只细小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极远处的管道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嗒，嗒，嗒，节奏缓慢而沉闷，听上去像一个垂暮老人在数着自己最后的心跳。
林默坐在仓库的货箱上，摸着还在发胀的太阳穴，复盘刚才的过程。他发现那些所谓的直觉，根本不是凭空来的，刚才偷袭的人，衣服摩擦的声音比其他人重，就是因为躲在树后面一直屏着气，他潜意识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只是没来得及在意识层面整理，就直接给出了判断；那个带引爆器的人，一直下意识隔着衣服按腰间，这个微动作连林默自己都没看到，潜意识却抓住了。
资金流水有问题。赵刚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死者账户在案发前一个月，连续收到了三笔大额转账，每笔五万，转出方是一家皮包公司。
查这家公司的法人。
查了，法人是个挂名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但注册地址在城北工业区，那片上个月刚拆了一半。
原来这不是什么玄乎的预感，是融合了英灵感知后，潜意识能快速处理所有细节，直接给出结论。林默这时候按住胳膊的伤口，心里慢慢明白了能力的触发逻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学会控制这个过程，不让它再出现过载眩晕。
风停了。山林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连虫鸣都停了，好比整座山都在屏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闷而有力，一下下敲在空荡的山谷里。他捏紧了拳头，手指骨节发白，然后松开。掌心里全是汗，冰凉的。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步伐，走进了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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