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裂痕与质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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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案子，他选在监控盲区。第二个案子，他在死者家里用了死者的杯子喝酒。第三个案子，他留了一朵花。林默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隐藏、挑衅、签名。
他在一步步升级和我们的互动。他不是在逃避追查，他是在引导追查的方向。
“安稳过日子？去年他们找上门来抢东西，把你逼得进抢救室，这叫安稳日子吗？”林默的声音也抖了，他看着母亲发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可他还是咬着牙往下说，“妈，告诉我实话，父亲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还活着？他假死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证据排了一遍。五条线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父亲的日记是时间线，魏苍山的剑鞘是人脉线，老陈头的怀表是资金线，加密芯片是证据线，分赃合同是定罪线。网的中心是赵孟和陈明宇，四周是周凯、宋怀明和其他参与者。每个节点都有人证物证支撑，每个环节都有时间地点印证。这张网已经织完了，剩下的就是把它铺开，让所有人都看到。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母亲埋着头，双肩一抽一抽地哭，不说一句话，气氛僵得像要结冰。。对方看着母亲的样子，那些冲上来的火气慢慢泄了，他知道母亲这么多年肯定不比他好过，可他不能停，他必须要知道真相。
窗台上的绿萝又黄了两片叶子。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晃动，照出一截一截的管壁，每截管壁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和日期，那些数字在锈蚀中变得模糊不清，依稀一些被遗忘了的密码。他走的地方越来越窄，头顶的管壁低得几乎蹭着头皮，他不得不弓着腰走。管道深处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分不清。在那种黑暗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成威胁。
他在进化。周清把三份案卷并排放在桌上，你们看，第一次作案，他用了刀，但没有控制好角度，导致出血量超出预期。第二次，他调整了持刀角度，一击致命。第三次，他甚至开始布置现场了。
他在学习。林默的声音很低。
每一次都在修正上一次的失误。周清继续说，这种学习能力非常危险。
赵刚咬了咬牙：那我们得在他下一次行动之前截住他。
“妈，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吓得哭着找妈妈的小孩子了。”林默蹲下来，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语气放软了，可眼神依旧坚定，“那些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躲不掉了。你告诉我实话，我们一起扛，总比我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强。”
远处飘来一声模糊的响动。脚下的石板有节律地振动。不是地质活动，是人造的震动，像什么机器在开动。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震动从地底传上来的频率。均匀、持续、有规律。这是采矿设备的运转频率，赵孟的人还在偷采。
母亲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儿子眼里的坚持，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藏了二十六年的沉重，几乎要把整个房间都压垮。
风停了。山林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连虫鸣都停了，似乎整座山都在屏息。林默此刻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闷而有力，在寂静中有种面鼓。他握紧了拳头，手指骨节发白，然后松开。掌心里全是汗，冰凉的。他缓了口气，迈开脚步声，走进了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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