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现实搜寻与初步受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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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泛出一抹铅灰色的光，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那道身影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雾气在他脚下翻涌，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朵灰色的云上面，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个人。山间的雾还没有散，浓得像牛奶，把整座山裹得紧密。
林默刚走到村口，就被蹲在老槐树下抽烟的王阿婆叫住：“默儿？你不是去城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林默笑着停脚：“忘了落点东西，回来取。阿婆您坐，我先进去了。”攥着背包带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他能感觉到，村口卖茶叶蛋的张叔也在偷瞄他，这些年只要林家有人回来，村里的目光就没断过，当年父亲出是之后，人人都躲着林家走，现在反倒多了不少晦暗的探究。
他走的地方越来越窄，头顶的管壁低得几乎蹭着头皮，他不得不弓着腰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晃动，照出一截一截的管壁，每截管壁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和日期，那些数字在锈蚀中变得模糊不清，犹如一些被遗忘了的密码。管道深处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分不清。在那种黑暗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成威胁。
推开院门，灰尘味混着老木头的潮气扑过来，林默把背包放在石桌上，再次进了父亲的书房。老陈的记忆里明白说，父亲把东西塞进了书柜和墙之间的缝，可刚才他只摸到了一把灰，连铁盒子的边都没碰着。他不信邪，搬了梯子重新靠上去，这次干脆把书柜整个往外挪，地板摩擦着青砖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积了二十六年的灰簌簌往下掉，迷得林默睁不开眼。
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林默试了试插销，纹丝不动。
赵刚站在门口环顾四周：那就是从门进来的。
或者是门没锁。
谁家半夜不锁门？
林默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玄关处那双整齐摆放的男式拖鞋。
他在脑海里把两条路走了个遍。一条是复仇，找到赵孟和宋怀明，一刀了结。另一条路是真相，把所有证据交给能管得了的人，让法律来裁决。走这条路，他能在今晚就结束这一切，但结束的只是他自己的恨，真相还会被埋在地下，那些被金矿害死的人、被稀土污染的村庄、被冤枉入狱的赵山河，他们的冤屈不会因为他杀了两个人就得到昭雪。走这条路，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真相会像太阳一样升起来，照到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书柜挪开之后，墙面上干净，只有一道当年钉钉子留下的浅坑，别说铁盒子，连半张纸都没有。林默抹了把脸上的灰，盯着那道浅坑出神，难道老陈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还是父亲后来又把东西挪了地方？他蹲下来翻开书柜背后堆着的旧书，一本本抖开看，除了掉出几只死蟑螂，就是些父亲当年看过的马列着作，没有任何带字的私密纸页。
山间的雾气在阳光下慢慢散开，露出了层层的山脊。那些山脊如同一条条沉睡的巨龙，脊背上覆盖着密集的杉木林。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树叶的摇动而不停变换，状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喉咙里呛进一股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和排水道里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想起刚才找到暗格的木箱，干脆把整个书房都翻了一遍：父亲床板拆开看了，书桌的抽屉全部卸下来，连墙角青砖都翘起来三块，结果只找到一个装着母亲旧首饰的木匣，还有一摞父亲当年去省里开座谈会的旧合影。合影上的父亲站在老厅长身边，笑得爽朗，站在另一边的几个中年人，眉眼和现在省里那几个大人物一模一样，林默捏着照片的边角，手指骨节都捏得发白，这些人的名字，都清楚写在父亲的接头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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