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遗物的线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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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重案组干了三个月，接连破了五个案子，从走私稀土到连环抢劫，从跨省诈骗到命案悬案，每一个都干净利落，没有走弯路。重案组的同事们从最初的观望变成了由衷的佩服，老方也不再只说了，开始说干得好……这在他的词典里已经是破天荒的表扬了。

但林默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没有放下。英灵系统虽然恢复了基础功能，但核心记忆重构模块一直处于维护中状态，系统偶尔会在他脑海里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件老旧的办公室、一本翻开的档案、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但每次闪过就消失了，像水面上的涟漪，一碰就碎。

这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林默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从那个旧帆布包的夹层里翻出了一样东西。帆布包是父亲当年用过的，二十六年来一直被林默带在身上，包的帆布已经磨得发亮，拉链也坏了，只能用一根绳子系着。他以前翻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注意到夹层里面还有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已经发黄卷曲，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旧式警服，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面，表情严肃但眼神明亮。年轻人不是父亲，林默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但墨水已经褪色，要凑到灯下才能看清：志远兄留念，1978年秋，于省公校。

志远？林默想了想，父亲的名字叫林远山，不叫志远。那这个是谁？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的是七十年代的警服，和父亲是同一时期的人，但又不是父亲。而且这张照片藏在帆布包的夹层里，说明父亲把它看得很重要，重要到要藏在隐秘的地方。

林默拿起照片对着台灯看了很久，灯光照在发黄的相纸上，把照片上的细节照得清晰。年轻人的警服上别着一个胸章，胸章上有一朵梅花的图案。梅花，这个图案林默太熟悉了，王昆当年在部队的番号就是梅花师，清道夫的标记也是梅花。但这张照片是1978年的，那时候王昆还在部队，不可能跟一个省公校的学生有关系。

除非，这个跟梅花师有关系，或者跟王家有关系。

林默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几遍，忽然注意到照片背面的字迹，那不是父亲的字迹。父亲的字刚劲有力，横平竖直，像刻出来的；这行字圆润柔和，带一点行书的韵味，写字的人性格应该跟父亲完全不同。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照片去了省公安厅的档案室，想查一查1978年省公校的学员名册。档案室在公安大楼的地下室，阴冷潮湿，一排排铁皮文件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文件柜上落满了灰尘。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在登记簿上查了半天，找到了1978年省公校第三期学员名册。

名册是一沓发黄的打印纸，用打字机打出来的，字迹有些模糊。林默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第四页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字：周志远。

周志远，1978年入学，年龄十九岁，籍贯邻省永川，毕业后分配至永川市公安局刑侦科。。对方的心跳加速了，永川，这不是他老家所在的省份，而是隔壁省。而且这个周志远跟照片上的志远兄对上了。

他又查了一下周志远后来的去向，发现名册上没有更多的信息，只有一个备注栏写着1983年因公殉职。因公殉职，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林默的脑海。1983年，那时候清道夫刚刚成立不久，王昆刚开始替王家清除障碍。一个省公校毕业的年轻警察，在1983年因公殉职，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林默把照片和名册信息都拍了照，存进手机里。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周志远跟整件事有更深的关联，可能是清道夫最早的受害者之一，也可能是父亲当年调查金矿案时发现的另一条线索，一条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林默就遇害了的线索。

英灵系统在他脑海里突然闪了一下，那间老旧办公室的画面又出现了，但这次比以前清晰了一点：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本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周志远案卷宗。

系统在试图告诉他什么。周志远的案子，也许就是核心记忆重构的关键。

林默把照片放在台灯下，用放大镜仔细查看。照片上年轻人的警服胸章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不是普通的警徽，上面有一朵梅花的图案，比普通的警徽多了一个装饰性的元素。他以前在赵立的日记里看到过，王昆的部队番号是梅花师，全师的徽章就是梅花铜扣。但这张照片是1978年的，那时候王昆还在部队。除非，这个志远跟梅花师有关系，或者这张照片本身就是一条线索，一条连接省公校、梅花师和王家的线索。他把照片翻过来，用放大镜看背面那行字：志远兄留念，1978年秋，于省公校。字迹圆润柔和，不是父亲的字。那写字的人是谁？他翻到赵立日记的最后几页，发现了一段之前忽略的文字：赵立写道他在调查金矿案的过程中曾经听说过一个旧案，一个叫周志远的年轻警察在1983年因公殉职，但殉职的经过含糊不清。赵立当时没有深究，但现在看来周志远的案子可能跟金矿案有更深的关联。

林默把照片和名册信息都拍了照，存进手机里。他坐在档案室的一张旧桌子前，把照片和名册并排放在面前，仔细比对。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七十年代的警服，站在省公校的门口，表情严肃但眼神明亮，唇角微微抿着，恰如在忍着什么情绪。他的警服胸章上有一朵梅花图案，这个图案让林默心里微微一动。赵立的日记里写过，王昆的部队番号是梅花师，徽章是梅花铜扣。但这张照片是1978年的，王昆那时候还在部队。一个省公校的学生，胸章上为什么会有梅花图案？是学校的标志？还是这个学生跟梅花师有浅浅的特殊的关系？林默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的字：志远兄留念，1978年秋，于省公校。字迹圆润柔和，不是父亲的字。那写字的人是谁？如果是同期的同学，会不会就是周志远的某个朋友？这个人后来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太多疑问了，林默知道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回答这些问题，而那些信息可能就藏在英灵系统尚未恢复的核心记忆里。

法医补充了一点。周清翻开笔记本，第一位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皮肤组织，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匹配到人了？赵刚身子前倾。

前科库里没有匹配，但获取到的基因图谱显示，嫌疑人极大概率是男性，o型血，有遗传性色弱。

林默抬头：色弱？这个能帮我们缩小范围。

林默把照片和名册的信息都整理好之后，还给档案室管理员道了谢。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外套。她看林默在档案室待了一整天，有些好奇：你查这些老档案干什么？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个男人笑了笑：查一个老案子，跟几十年前的一些人有关。管理员点了点头：那你慢慢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林默这时候从档案室出来，走廊里已经黑了，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芒。他的步伐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嗒嗒嗒的，像时钟在走。他走出公安局大楼，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亮着，把人行道照得橙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