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压力初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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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下子凝住，连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足足过了五秒钟，周正雄才慢慢转过身，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早没了，皱纹堆起来的脸冷得像结了冰，语气冻得能掉渣：“林默，我劝你一句，这滩水太深，淹死了自己，不值得。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挖出来见光好，对你，对整个市局，对所有人都好。你现在回去，把队伍拉回来，集中精力抓沃伦，旧案的事，停一停。”
这是最后通牒了。
林默直接站起来，抬手理了理皱了的衣角，对着办公桌前的周正雄，认认真真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警服肩章的棱角挺得笔直：“对不起局长，我是人民刑警，案子没破，真相没出来，我停不下来。您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手握住门把手，嘎啦一声按开了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实木门轻轻带上，隔开了办公室里几乎要炸开来的低气压。直到走廊的凉风吹过来，林默才发觉后背的警服早就沁透了一层冷汗，黏在背上，又沉又凉。
周正雄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清楚。接下来肯定会动手，要么抢证据，要么灭证人，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林默掏出手机刚要给苏晴打电话，提醒她绕开干休所正门，身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抱着文件袋的老魏侧身和他擦身而过，粗粝的手指飞快往他掌心塞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嘴里压着极低的声音：“周正雄昨天就派人去城西了，走后门，快。”
林默掌心一攥，是一张叠得小小的照片，他不动声色塞进裤子口袋，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进楼梯间的安全通道，才掏出照片展开——镜头里，两个穿便服的男人堵在干休所三号楼单元门口，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睛死死盯着单元门，其中一个，就是周正雄的贴身警卫员。
照片背后，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我是你父亲老部下，等你收网。
林默指尖攥着照片，指节绷得发白，眼底瞬间腾起亮得刺目的火焰。
周正雄，你以为先动手就能把人做掉？把证据销毁？
四十年前你能埋了我父亲，今天你埋不住所有脏事。抢先一步又如何？你身边早就布满催命符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晴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改道，走干休所后门围墙的缺口进去，别碰正门，周正雄的人已经到了。我们走，抢在他前面见赵正。”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卷着外头的蝉鸣灌进来，吹得照片边角哗哗作响。林默摸了摸内侧口袋里父亲那本卷边的笔记——四十年的风，终于吹到这一步了。
今天，就是要撕开张老网，看清楚里面藏了多少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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