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林默的父亲与“夜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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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红绳，狠狠将警号从胸口扯出，握进刚碰过扫描件的掌心——那温度还在攀升，烫得他手心发麻，像是要把掌心烫出个洞。紧接着，铜片背光的那面，一道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刻痕，突然亮起极淡的银辉，隔着掌心都能感觉到那微光的温度。
林默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戴了三十年，摸了三十年，连洗澡都没摘过，他竟从未发现这枚警号的背面不对劲！
他赶紧转过警号，对着桌上显示屏的亮光眯起眼，指尖顺着银辉摸去，才看清浅刻痕之下，藏着一个极小极深的微型凹槽。凹槽打磨得光滑，里面稳稳嵌着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整整三十年，竟没露出半分痕迹，谁摸都只会以为是铜片铸造时的小瑕疵。
“这是……我爸嵌进去的？”林默整个人愣在原地，三十年来刻进骨血的认知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无数当年被忽略的细节顺着缝隙涌进脑海——父亲失踪前一天，值勤出门前，他刚考完小学毕业试，父亲抱着他坐在门槛上，粗糙的手掌摸着他的头，声音比平时软了太多：“小默，如果爸哪天不在了，这警号你要天天带，这是爸的命，也是爸给你的交代。”
那时他只当是父亲出危险任务的寻常叮嘱，哭着点头说会好好带。原来从三十年前，父亲就把一切安排好了，等着今天，等着他亲手摸到这份名单，等着触发这枚藏了三十年的芯片？
苏晴反应极快，知道此刻耽误不得，立刻掏出随身带的微型读卡器，又从背包里拿出消毒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芯片从凹槽取出，连手都不敢抖一下，稳稳插进读卡器并连上线。刚连上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一个带铜锁图标的加密文档，密码框上方躺着一行淡灰色提示字，只有四个字：我的编号。
“试试生日？你爸生日是不是10月16？不对，四位的话不对啊……”赵刚凑过来，急得满头汗，走廊的脚步声又近了些，倒计时已经跳到三分四十秒。
“不对，提示是‘我的编号’。”林默几乎脱口而出，目光死死锁在警号正面那行刻了三十年的黑字——那字早刻进他骨头里，他声音发哑，每个字都带着颤，“。”
那是父亲当了一辈子警察的警号编号，刻在警号正面三十年，刻在林默心里三十年，他闭着眼都能写出来。
苏晴没有犹豫，指尖飞快敲入五个数字，按下回车的瞬间，笔记本音箱里飘出一声清晰的“咔哒”，屏幕上的铜锁晃了晃，“咔哒”一声弹开，文档直接解锁。
屏幕上先跳出一页手写文字的扫描件，字迹是林默再熟悉不过的刚劲笔锋，横平竖直，带着父亲特有的力度。文档末尾躺着一个带时间戳的加密音频文件。苏晴没说话，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眼里带着点不忍，也带着点不快，她点点头，伸手点下了播放键。
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扫过音箱，混着老录音带特有的沙沙杂音，紧接着，一道沙哑中带着喘息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缓缓从音箱里飘出——穿过三十年的漫长时光，穿过潮湿地下储藏室的霉味，骤然撞进林默的耳朵。
林默的背猛地绷紧，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耳边嗡鸣作响，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滚烫的眼泪倏地涌上来，砸在他握着警号的手背上——是他。这是他父亲的声音，是他记了三十年、连梦里都清晰回荡的声音，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电流声渐渐平息，那声音变得清晰，第一句话落下，整个地下储藏室瞬间静得可怕，连远处隐约的脚步声都仿佛消失了：
“听到这段录音的人，应该是我儿子林默，算一算，现在该是三十年后了吧。”
“我是林建军，我的卧底代号，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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