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茧房低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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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更宏大、更古老的“意识”，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凋零”法则的集体表象，开始与他残存的自我意识接触。
…回归…同化…成为…
没有声音，只有这直接烙印在存在本质上的意念。
抵抗的念头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为什么要抵抗？这难道不是他一直在追寻的答案吗？理解它，成为它……
就在他的自我意识即将彻底消融于这片真理之海的瞬间——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的意象，如同溺水者最后抓住的稻草，刺破了这温暖的包容。
是索菲亚。不是她担忧或恐惧的脸，而是很久以前，在锈蚀镇外围的废墟里，她分给他半块干硬的面包时，那双灰色眼睛里纯粹而不设防的微光。
那光芒，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林凡那近乎沉寂的自我意识，随着这圈涟漪，猛地收缩了一下！
几乎同时，包裹着他的能量海洋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的“不谐和音”。温暖骤然变得有些灼热，包容中带上了一丝强制同化的压力。
…排斥…错误…净化…
冰冷的意念再次涌来，更加强大。
林凡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存在层面上的挤压。他残存的意识在这庞大的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是抓住那点微光，挣扎回到充满不确定和痛苦的“自我”？还是放弃这微不足道的抵抗，彻底融入这冰冷而强大的“真理”？
深井之外，控制台前。
埃克斯看着屏幕上剧烈波动、一度出现异常峰值后又迅速被更强大能量流压制的数据，皱了皱眉，转向阿尔法博士：“博士，目标意识出现短暂剧烈波动，抵抗指数异常升高，但已被‘本源洪流’成功压制。同步率正在稳步提升，目前已突破百分之九十临界点。”
阿尔法博士看着下方那幽蓝与黑暗交织的井道，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平静。
“一点残存的情感回响，最后的惯性挣扎而已。”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在真正的真理面前，个人的渺小情感，不过是投入熔炉的一点雪花。”
他转向控制台，下达指令：“加大能量输出，加速同化进程。是时候，让我们的‘先驱’，彻底告别过去了。”
井道深处，那点源于索菲亚的微光，在更加汹涌的能量潮汐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林凡的自我意识，在这真理的茧房中，进行着无声而绝望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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